她正要开口再骂,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。
那力道,大得吓人。
她惨叫一声,手不由自主地松开。
邓瑛臣将她那只手甩开,像甩什么脏东西。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,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,没什么表情,只唇角微微勾起,带着一丝讥诮。
“你是周珺的娘?”
周王氏捂着发疼的手腕,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虚,却还强撑着道:“是又怎样?这是我儿媳妇,我教训儿媳妇,天经地义!你算什么东西?你跟她什么关系?拉拉扯扯的,分明就是姘头!”
邓瑛臣笑了。
那笑声不高,却无端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你儿子周珺,是个什么东西?瘸了腿瘫在床上,还要靠女人养。你这个做娘的,不去伺候儿子,倒跑到这儿来撒泼。一家子废物,靠一个女人养活,还有脸在这儿嚷嚷?”
周王氏被他堵得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眼珠一转,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嚎起来。
“老天爷啊!还有没有王法了!姘头当街打婆婆,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!周珺啊,你快来看看,你媳妇在外头勾搭野男人,还让人打你娘啊!我不活了!我撞死在这儿算了!”
她一边嚎,一边往地上磕头。
巷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,交头接耳的,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邓瑛臣低头看着地上那团撒泼的东西,眉头皱了皱。
他转过头,看向沈姝婉。
“你竟嫁到这种人家。”
那语气里,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沈姝婉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望着地上那团越嚎越起劲的人影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这就是她的婆母。
前世她当牛做马伺候了一辈子的人。
周王氏嚎了一阵,见没人理她,爬起来又想往沈姝婉身上扑。
“你别走!今儿不把话说清楚,你别想走!”
邓瑛臣侧身挡住她,对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阿武使了个眼色。
阿武上前一步,一把攥住周王氏的胳膊。
“做什么?你们做什么?”周王氏挣扎着,“放开我!我要告你们!告你们欺压良民!”
邓瑛臣慢悠悠地道:“想告?好啊。阿武,带她去警署。有什么话,去那里好好说。”
周王氏愣住了。
“警……警署?”
她脸色变了,挣扎得更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