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邓媛芳。
“大嫂,我问你,那蛋糕是谁让做的?”
邓媛芳神色平静:“厨房的人说,是昨日午膳时听五妹妹说起喜欢芒果蛋糕,便想着孝敬您的。妹妹若想知道是谁经手的,回头我让人查查便是。”
“查查?”蔺薇薇冷笑,“查什么查?分明就是你故意的!”
邓媛芳眸色微沉,“五妹妹这话从何说起?我身为当家主母,妹妹远道而来,我只有尽心招待的道理,怎会故意害你?这话传出去,我成什么人了?”
蔺薇薇指着她:“昨日我不过随口说了一句,你今日就让厨房做!你若不知我吃不得芒果,那便罢了;可你分明知道!我娘昨日特意交代过的!”
二太太在一旁脸色铁青。
她确实交代过。交代的是张妈妈,张妈妈自然会传话给厨房。
可这蛋糕还是端上来了。
她越想越气,一把将蔺薇薇揽进怀里,瞪着邓媛芳:
“大少奶奶,我家薇薇年纪小,不懂事,若有得罪的地方,您大人大量,别跟她计较。可您拿她的脸作筏子,这手可太黑了!”
邓媛芳眉头微蹙,“二婶婶,您这话我担不起。厨房做事,总有疏漏的时候。若妹妹当真吃不得芒果,您该早说,我也好吩咐厨房格外留心。可您昨日交代了谁,交代了些什么,我并不知道。今日出了事,便一口咬定是我故意的,这岂不是冤枉好人?”
二太太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确实只交代了张妈妈,没当面与邓媛芳说。
可张妈妈是大少奶奶的人,她交代了张妈妈,不就等于交代了大少奶奶?
邓媛芳叹了口气,放软了语气:
“二婶婶,如今最要紧的,是把妹妹的脸治好。旁的,等妹妹好了再说,可好?”
二太太咬着牙,狠狠瞪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。
秋杏适时上前,低声道:“少奶奶,顾医生那边说,他出诊去了,不在府里。”
二太太一听,顿时炸了:“不在府里?那我家薇薇的脸怎么办?就这么干等着?”
邓媛芳微微蹙眉,沉吟片刻,道:“顾医生虽然不在,可他的学徒还在。那学徒姓沈,在顾医生那儿学了大半年了,医术不错。不如先让她来瞧瞧?”
二太太皱着眉:“学徒?什么学徒?多大年纪?男的女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