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珺哥哥,你忍心让我被人这样骂吗?”
周珺愣住了。
“采薇,我不会让人骂你——”
“可你护不住我。”杨采薇打断他,“珺哥哥,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。你拿什么护我?”
周珺的脸色,一点一点白下去。
杨采薇站起身,“从今日起,你我还是保持些距离。待你与婉娘姐姐和离了,你堂堂正正来娶我,那时我自会应你。”
她说完,转身进了里屋。
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周王氏从灶间出来,见儿子这副模样,忙问:
“怎么了?采薇呢?”
周珺低下头,“她说,要与我保持距离。”
周王氏愣了愣,随即一拍大腿,“这姑娘,是个有骨气的!”
她坐到周珺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儿啊,你听见没?她要你堂堂正正娶她。这才是正经大家闺秀的做派。那些随随便便就跟男人上床的,能是什么好货色?”
周珺没望着那扇门。
他不知道的是,那扇门后头,杨采薇正躺在床上,望着屋顶,唇角弯起一抹冷冷的笑。
她把那枚从他怀里摸来的银元攥在手里。
明日,她还要去。
那浅水湾的宅子,她势在必得。
寿宴过后第三日,邓媛芳来月满堂。她穿着那身藕荷色绣折枝梅花的旗袍,发髻绾得齐整,鬓边簪着他送的那支玉兰簪。
她福身行礼时,眉眼低垂,唇角含笑,与往日一般无二。
可蔺云琛只是看了她一眼,便知道——
不是她。
他说不清是哪里不对。
是那眉眼间少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态,还是那唇角笑意里缺了半分恰到好处的娇怯?又或者,只是她站在那儿,周身的气息便与那人不同。
他从前分不清,或者说,从未想过要去分清。
可如今他分得清了。
分得清清楚楚。
邓媛芳见他望着自己,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,垂下眼道:
“爷这几日可好些了?妾身炖了汤,爷趁热喝些。”
蔺云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收回目光,端起那碗汤,慢慢饮了一口。
汤是好的,火候足,用料也讲究。
可那味道,与那人熬的,终究不同。
他放下碗,淡淡道:“放下罢,我还有公务。”
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