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看见那道绛紫身影在重重黑影中左突右挡,刀光映在他冷峻的眉目间,像他这个人。
永远在她看不清的地方,为她挡着那些她看不见的刀锋。
“少奶奶!”秦晖急了,“您快走!”
沈姝婉收回目光。
她拉着春桃,跟着秦晖从角门奔出,穿过回廊,绕过假山,往淑芳院的方向跑去。
身后杀声震天。
春桃脸色惨白,脚下发软,几乎是被沈姝婉拖着走。
“少……少奶奶……”她牙齿打战,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……那些人是什么人……”
沈姝婉没有答。
她只是紧紧攥着春桃的手腕,步伐不停。
廊外那株老梅被夜风摇落满树花瓣,纷纷扬扬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她忽然想起今夕黄昏,自己站在这树下,望着那满树繁花时的那句话。
今年梅花,开得真早。
原来不是花开得早。
是这夜,来得太快。
淑芳院已在眼前。
角门外守着两名灰蓝军装的兵士,见秦晖护着沈姝婉过来,侧身让开。
“少奶奶,您先进去避一避,”秦晖道,“外头的事有爷们料理,您别怕。”
沈姝婉点头,正要跨进门,忽觉身后疾风掠来!
她本能地一侧身——
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擦着她耳际掠过,钉入门框,入木三分!
春桃尖叫出声!
沈姝婉猛地回头。
月光下,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回廊阴影里缓缓走出。
她身着夜行衣,面上蒙着黑纱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细长上挑,眼尾微扬,眼底没有恨意,只有某种近乎快意的解脱。
沈姝婉望着那双眼睛。
她认出她了。
赵银娣抬手扯下面纱,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。
月光落在她眉眼间,将她嘴角那抹笑意映得格外诡谲。
“我该怎么称呼你呢?是大少奶奶,还是……婉娘?”
她歪了歪头,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“你倒是过上好日子了。”她轻声道,“扮起蔺家大少奶奶,陪在蔺大少爷身边,满城权贵见了你都要恭恭敬敬唤一声嫂夫人。从前在梅兰苑,谁能想到你有这般造化?”
她笑了笑。
“可你说,若过了今夜,全港城的人都知道,蔺家大少奶奶是个冒名顶替的贱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