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婉没有动。
她望着帐顶那枚垂落的银质香囊,鼻端是安神香清苦的气息,耳畔是他平稳绵长的呼吸。
这是第几次了?
以邓媛芳的身份,在这张床上醒来。
她记不清了。
起初是任务,是无奈,是刀尖上行走。
每一次肌肤相贴都像受刑,她在黑暗中睁着眼,一遍遍告诉自己,这是假的,他是把她当成了别人,她只是替身。
可后来……
沈姝婉闭上眼,将那念头压下去。
她与他是云泥之别。
前世她死时,他怕是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。
她于他,不过是夜里一段似曾相识的幻梦。
梦醒了,便散了。
腰间那只手动了动。
沈姝婉立刻敛了神思,调整呼吸,假装未醒。
蔺云琛没有睁眼。
他只是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,下颌抵在她发顶,低低呢喃了一句什么。
那声音太轻,轻得像梦呓,她只听清了两个字。
“……别走。”
沈姝婉僵住。
她没动,也没应。
良久,他呼吸再度绵长均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