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侧廊,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。
沿途遇到的仆役皆垂首避让,不敢多看。
来到后院,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蔺云琛背对着她,开始解身上那件污秽不堪的藏青色长衫的盘扣。
动作间,后颈和肩背的线条透过湿透的里衣隐约可见。
沈姝婉略一迟疑,还是走上前,低声道:“爷,妾身帮您。”
蔺云琛动作未停,也未反对。沈姝婉便伸手,帮他解开侧襟那些被奶油黏得有些发涩的扣子。
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颈侧的皮肤,温热,带着一丝紧绷。
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奶油气息,混合着他身上原本清冽的雪松味,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。
外衫脱下,里衣的后背也湿了一大片,黏糊糊地贴在背上。
蔺云琛转过身,面对着她。
他额发也有些凌乱,沾着点白色碎屑,但那双眼睛却清明锐利,不见丝毫慌乱。
“吓到了?”他忽然问,目光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。
沈姝婉正在帮他解里衣的带子,闻言指尖微顿,随即轻轻摇头:“后怕总是有的。但更担心老祖宗,还有爷。”
她抬眼,眸中忧色真切,“那塔若是倒得再正些,或者爷您反应稍慢半分……”
“我无事。”蔺云琛道,语气缓了些,“倒是你,”他看着她,目光深邃,“方才若不是你们退得快,少不得也要被砸个结实。”
沈姝婉垂下眼睫:“是妾身侥幸。”
蔺云琛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心中的怀疑说了出来,“寿塔是秦月珍负责,她今日神色有异。赵银娣的事刚过,寿塔就倒,太过巧合。只怕有人蓄意为之,想在这寿宴上,闹出更大的乱子。”
沈姝婉心中微动,看来他早已想到,甚至可能掌握了她不知道的信息。
“此事我会查。”蔺云琛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无论是谁,敢在祖母寿宴上动手脚,意图不轨,蔺家绝不会放过。”
这时,丫鬟提着热水进来了,打破了室内的谈话。
沈姝婉退开两步,让出空间。
“你先去吧,”蔺云琛对她道,“换身衣裳,去看看祖母。”
沈姝婉福身应下,转身退出内室。走到门口时,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蔺云琛已走向屏风后的浴桶,侧脸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,但那挺直的脊背和周身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