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边说,边轻轻给老太太抚着胸口顺气,语气娇憨贴心。
老太太看胸中那口气总算顺下去一些。
“罢了罢了!都少说两句!开戏!接着唱!”
管事连忙朝戏台那边打手势。
中断的锣鼓丝竹声重新响起,台上的仙娥定了定神,勉强接着唱了下去。
与此同时,寿宴正席开始。
丫鬟仆妇们穿梭忙碌,将戏台前的座椅撤去部分,重新排布成宴席的格局。
这样戏台可以不撤,众人一边听戏,一边用膳,好不热闹。
丰盛的菜肴如流水般由厨房端出,摆满了长长的红木八仙桌。
空气中弥漫着酒肉香气与一种刻意营造的、略显紧绷的热闹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席间的气氛在醇酒与美食的催化下,稍稍活络了些。
秦月珍忙碌于席座间,挨个给老太太介绍菜品,老太太连连夸赞,显然是对她极为满意。
沈姝婉坐在席间,目光游离在她身上,心下泛起冷笑。
她的确检查过那件旗袍。
不得不说,秦月珍的手段很高明,她虽不擅女红,但基本的裁剪思路还是懂一些的,属实没有看出来问题。
当然,这不代表她就会认为那件旗袍没有问题。
当初让秦月珍周旋于周巧姑和赵银娣之间,本就是她的主意。
只不过后来周巧姑倒了,事态发展远超她的想象。
可以秦月珍对赵银娣的仇恨,那个计划,她一定不会中止。
也就是说,她大概率还是会在那件旗袍上动手脚。
也就是赵银娣,至始至终没发现秦月珍的野心,以为她还是那个唯唯诺诺任她欺负的小奶娘,这才轻敌上当。
她没有出言提醒,也不想戳破。
对付赵银娣,对秦月珍而言是自保,对她而言,是顺水推舟。
很快,秦月珍给老太太介绍完,便信步来到了蔺云琛和她面前。
“大少爷,大少奶奶,是否需要奴婢介绍一下今日的菜品?”
秦月珍全程不敢抬头,尤其是面对那张脸。
太像了。
在慈安堂做活,很少见到大少奶奶,偶尔远远瞧上一眼,都让她觉得胆颤惊心。
那几次在淑芳院,跪在邓媛芳跟前,她一次都不敢抬头。
今日也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