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内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。前朝皇室缂丝,五爪龙纹,这礼不仅贵重,寓意更是非凡。
看来为了这次寿宴,三夫人是下了血本,也做足了功夫。
老太太眼中亦是闪过惊艳,伸手摸了摸那光滑冰凉的缂丝面料,笑道:“难为你寻来这样好的料子,费心了。这龙纹鲜亮,我年纪大了,倒压得住。”她虽这般说,眉梢眼角的喜色却更浓了,显然极为受用。
霍韫华志得意满地退回座位,目光扫过沈姝婉时,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接下来是如烟。她今日也精心打扮过,一身水红色绣折枝海棠的旗袍,娇艳又不失贵气。她袅袅上前,手中捧着一个铺着墨绿丝绒的托盘,上头正是一整套光华璀璨的首饰。
正是沈姝婉此前为她建议设计的那套芳华瑾色。
“妾身恭祝老太太万寿无疆,福寿安康。”如烟声音娇柔,礼仪却周全,“妾身见识浅薄,寻不着什么稀奇古物,唯有这套头面,是请了老师傅新打的,样式还算新鲜。这项链坠子是如意云头,耳坠子细长缀珍珠,手镯雕了缠枝莲纹,中间嵌了枚碧玺。取其‘如意连绵、清白坚贞’之意,愿老太太事事如意,福泽绵长。”
老太太闻言,示意丫鬟将托盘端近细看。
那套首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,如意云头线条流畅,缠枝莲纹细腻灵动,碧玺颜色澄净,珍珠温润,样式果然新颖别致,既不失贵重,又透着一股巧思。
“嗯,”老太太缓缓点头,脸上笑意不减,“样式是新鲜,做工也细致。难为你年纪轻轻,有这份心思。碧玺颜色选得好,清亮。”她赏了如烟一对金镶珍珠的耳珰,又特意道,“你如今身子重,也费心了,回去好生歇着。”
如烟柔顺谢恩,退回座位时,与沈姝婉目光有一瞬的交汇。
沈姝婉轻轻避开她的目光,如烟眼底笑意更深。
蔺昌民送的是一盒品相极佳的上等山参,并几样珍贵药材,装在特制的红木匣中。
“孙儿祝祖母松鹤长春,春秋不老。这些药材可供平日调养,愿祖母身体康健,精神矍铄。”他言辞恳切,带着医者的务实。
老太太对这个钻研医术的孙子向来宽容,笑道:“昌民有心了,这些药材正好让顾医生看着给我配些丸药。”
各房主要人物献礼毕,气氛愈加热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