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王氏哼道:“能有什么不同?不过是主子见下人婆母闹得难看,随手打发罢了。”
杨采薇摇头,“可他那句男人没本事,分明是说给珺哥哥听的。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,何必说这话?”
周珺猛地捶炕:“他算什么东西!也配说我?!”
“你闭嘴!”周王氏瞪他,“如今咱们吃用都靠婉娘,真惹恼了蔺家,连这份月钱都没了,你去喝西北风?”
她喘了口气,又恨恨道:“不过那小蹄子今日是真狠心。我看她那模样,怕是真攀上高枝了,眼里早没这个家了。”
杨采薇垂眸,掩去眼底一丝暗光。
攀高枝?
若真如此,那她杨采薇,凭何不能?
蔺云琛回到月满堂书房时,秦晖已在等候。
“爷,查清楚了。”秦晖低声道,“周珺那晚在码头附近巷子被打,动手的是西城一带的混混,领头的外号疤’。他们打完人后,撂下话,说是因周珺媳妇在蔺府不安分,得罪了人,这才连累他。”
蔺云琛解下大衣递给小厮,在书案后坐下:“谁指使的?”
“疤脸那伙人拿钱办事,不知雇主身份。但属下打听到,事发前一日,淑芳院的秋杏姑娘曾出府一趟,去了西城一家茶楼。而那茶楼,正是疤脸常去的地方。”
蔺云琛眸光微沉。
秋杏是邓媛芳的贴身丫鬟。
“还有,周家那边,周珺自去年逃难来港城后,先后做过账房、店员,皆因性情迂腐、不善交际做不长久。后来不知怎的托到了关系,成了邓家的帮工。想来也是靠他夫人的帮持。即便如此,周家一家,也全赖沈姝婉在蔺府的月钱过活。”
“你是说,沈姝婉帮她丈夫找了邓家的关系?”蔺云琛抬眼,“但她是三房的奶娘,即便托关系,也该找霍家,或是三叔。”
“正是这一点古怪。另外,属下调查到沈姝婉将孩子从周家接走后,至今未曾归家,周家为此闹过两回。”
蔺云琛指尖轻叩桌面。
所以那日清晨,周王氏来府外吵闹,也是为了这个?
沈姝婉将孩子接走,摆明了是不愿孩子留在周家。
“孩子现在何处?”
“沈姝婉行事谨慎,出府时多独来独往。不过前些日子,三少爷曾出府数趟,去的都是城西方向。而属下调查到,沈姝婉曾与三少爷同车而归。或许这件事,三少爷知道得更详细些。”
蔺云琛眸色深了深。
他靠在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