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青柏神色平静:“她年轻,遇事慌张也是常情。”
霍韫华笑容却冰冷,“她这是故意作态,演给您看呢!什么山体塌方,什么驿道断了,早不坏晚不坏,偏在寿宴前坏?三爷,您聪明一世,怎在她这儿就糊涂了?”
“够了。”蔺青柏语气微沉,“寿礼延误是意外,她已够着急了,你何必再咄咄逼人。”
霍韫华眼圈红了,“三爷,您方才还说要在妾身这儿用膳,还说要去瞧家瑞,可如烟一来,您眼里就只有她了!妾身这些日子操持寿宴,累得瘦了一圈,您可问过一句?她不过掉几滴眼泪,您就心疼了?”
她越说越激动,声音也尖利起来:“是!她是年轻貌美,会撒娇会扮可怜!可三爷别忘了,我才是您三书六礼娶进门的正室!家瑞才是您嫡亲的儿子!”
“霍韫华。”蔺青柏打断她,面色冷了下来,“注意你的身份。”
霍韫华被他眼神一慑,剩下的话噎在喉间。
蔺青柏不再看她,转身往外走:“我晚些再来瞧家瑞。”
“三爷!”霍韫华急唤。
蔺青柏脚步未停,径直出了门。
屋里霎时空了。
翠翘小心翼翼上前:“夫人……”
“滚!”霍韫华猛地挥手,将茶盏扫落在地。
瓷片碎裂,茶水四溅。
她跌坐在椅上,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却没了泪,只剩一片冰冷的恨。
如烟这个贱人。
她不会让她得意太久的。
等老太太寿辰一过,定要将这狐媚子赶出蔺府,让她永远消失!
听雨轩的院门被叩响时,沈姝婉正坐在廊下绣一方帕子。
花朝掀帘进来,面色有些为难:“婉娘,角门那边传话,说是你婆母周王氏,还有一位姓杨的姑娘,非要见你不可。门房拦不住,人已经到西侧小花园候着了。”
沈姝婉面色却无波澜,起身理了理身上半旧的藕荷色斜襟袄子,对镜将鬓边碎发抿好。
镜中人眉眼温婉,眼底却是一片沉静的冷。
西侧小花园平日鲜有人至,几株枯梅树下,周王氏正叉着腰与守园婆子理论,杨采薇则垂首立在旁侧,一身水绿棉袄衬得她腰肢纤细,颊边泪痕未干,我见犹怜。
“我见自家媳妇,天经地义!你们蔺府再大,还能拦着人家婆母不见儿媳?”周王氏声音尖利,“再不让开,我就去前头找三太太评评理!看看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