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月珍僵在原地。
蔺昌民的背影挺直却疏离,连多一眼都不愿再看她,她心中最后一点希望,彻底灭了。
秦月珍抹了把脸,转身冲出书房。
门“砰”地关上,震得窗棂轻响。
蔺昌民立在原地,半晌,才缓缓坐下。
案上那碗杏仁茶还冒着热气,甜香袅袅。
他却觉胸口堵得慌,书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了。
是夜,他辗转难眠。
他想起第一次在沉香榭见沈姝婉,她装晕倒在地上,面色苍白如纸,却偏偏有种惹人怜惜的脆弱。后来见她为小少爷诊治,手法娴熟,眼神专注,又觉她坚韧聪慧。
再后来,马车中她跌入他怀中的温软,还有那日梧桐巷小院里,她蹲在灶前做饭时,额角细汗、脸颊微红的鲜活模样……
一幕幕,在眼前浮现。
蔺昌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他是新派学子,不信什么命中注定。可沈姝婉这个人,却像悄然渗入他生活的一缕光,不知不觉间,已在他心上烙下痕迹。
昏沉间,他做了个梦。
梦里也是这间书房,烛火摇曳。
沈姝婉推门进来,穿着那身藕荷色棉袄,发髻松松挽着,面上带着温柔的笑。
“三少爷,”她走到书案前,声音轻软,“婉娘想来伺候您。”
蔺昌民怔怔看着她。
她抬手,指尖轻抚他脸颊,眼神柔得像春水:“婉娘不要名分,不要钱财,只想留在您身边,端茶送水,红袖添香,一辈子陪着您,可好?”
说着,她倾身过来,温软的身子贴进他怀里。
那股熟悉的、甜暖中带着药苦的气息,笼罩了他。
蔺昌民心跳如鼓,想推开,手却不受控制地环住她的腰。那腰肢纤细柔软,不盈一握。她仰起脸,红唇微启,在他唇上轻轻一碰。
“三少爷……”她呢喃,气息温热。
蔺昌民猛地惊醒。
屋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透进朦胧月光。
他躺在床榻上,胸口剧烈起伏,身上竟出了层薄汗。
是梦。
可那触感,那气息,那温软的唇……真实得骇人。
蔺昌民坐起身,抬手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荒唐,太荒唐了。他怎会做这样的梦?
他掀被下床,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