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媛芳手指微蜷,强笑道:“许是各人体质不同。那香在邓家用了多年,从未出过岔子。许是妾身用量不当,反害了爷。”她说着,眼中泛起水光,“爷若不适,妾身这就让人把香撤了,再请大夫来瞧瞧……”
邓家百年医药世家,有些特别的方子也不稀奇。
他揉揉额角,压下心头烦乱:“罢了。香撤了便是,大夫也不必请。”
邓媛芳暗暗松口气,柔声道:“爷先用膳罢。今日老太太寿宴,各房都早早去了慈安堂,咱们也得早些过去。”
早膳后,秦晖悄声回禀。
“爷,那位奶娘去了后苑。”
蔺云琛眸光一凛:“她何时去的?做了什么?”
“约莫丑时三刻从梅兰苑出来,手里拎着个包袱,像是去浆洗房送衣裳。在花园假山附近停留了一盏茶功夫,之后便匆匆回了梅兰苑。”秦晖垂首,“属下问过浆洗房的人,确实收了她的包袱。”
“一盏茶功夫……”蔺云琛喃喃。
若只是路过,何须停留一盏茶?
“还有一事。”秦晖压低声音,“属下暗中查了那熏香,并无问题。确如少奶奶所言,是邓家常用的安神香。”
蔺云琛沉默良久,挥了挥手:“知道了,下去罢。”
秦晖退下后,他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。
同一时辰,梅兰苑偏屋。
沈姝婉从花园逃回来后,她不敢点灯,不敢出声,只将自己缩在被子里,浑身发抖。
直到天色将明,才强撑着起身,打了冷水擦洗身子。
蔺云琛的状态明显不对。面色潮红,眼神迷乱,呼吸滚烫,分明是中了某种助情的药物。
可谁会给他下药?又为何偏偏让她撞上?
沈姝婉换了身衣裳,匆匆出门。
辰时二刻,她绕到月满堂后墙。
这个时辰,各房主子都去了慈安堂给老太太请安,月满堂只留了几个洒扫的仆役。
沈姝婉躲在墙角,屏息凝神,等了约莫半盏茶功夫,终于瞧见一个婆子鬼鬼祟祟从后门出来。
那婆子手里拎着个布包,走到墙角桂花树下,左右张望一番,蹲下身开始挖土。
不多时,她从布包里倒出些灰烬,又摸出小半截未烧完的香,一并埋进土里,用脚踩实。
做完这些,婆子匆匆离去。
沈姝婉等她走远,才快步上前,徒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