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婉却摇头:“二位先尝。我既是厨子,便该知道味道如何。”
施晏南早等不及,夹起一只云吞送入口中。
薄皮在齿间破裂的刹那,鲜甜的汤汁迸溅出来,虾肉弹牙,猪肉糜香滑,韭黄的辛香恰到好处地解了腻。他眼睛一亮,囫囵吞下,又急急去喝汤。
汤底醇厚却不油腻,大地鱼的鲜与猪骨的香交融得丝丝入扣,咽下后喉间还留着回甘。
“妙极!”他脱口而出,又连吃了两只云吞,才抬头看向沈姝婉,眼里满是赞叹,“我从前最不爱吃面,觉得黏糊糊的没滋味。可您这碗云吞面,汤鲜,面爽,云吞足料,层次分明,我竟想连汤都喝光!”
程绍文吃得慢些,却也将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,连韭黄段都没剩下。
他放下碗,擦了擦嘴角,笑道:“宴南这话不假。我跑遍港城茶楼酒肆,这般地道的云吞面,少说也有十年没尝过了。蔺太太,您这手艺,怕是和哪位大能学的吧?”
沈姝婉眸光微黯,轻声道:“是家中一位老人教的。她老人家说,吃食如做人,汤底要熬得厚,馅料要拌得匀,面要煮得爽利,才是一碗好面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让程绍文心头一动。
他细细打量眼前女子。
明明生得一副富贵娇花的容貌,做起粗活来却毫不含糊;谈吐温雅,眉眼间却藏着一段说不清的愁绪。
这般人物,怎会甘于困在深宅,做个寻常贵妇?
他正色道,“这期专栏,我有十成把握会爆。您若愿意,我想邀您做《丽人画报》的御用模特,往后每月两期,专拍传统美食。酬劳方面,绝不会亏待您。”
沈姝婉怔了怔。
她缓缓摇头:“程主编好意,我心领了。只是我身份特殊,抛头露面终归不妥。这期拍摄,已是逾矩。往后还是罢了。”
程绍文还想再劝,施晏南却悄悄拉了拉他衣袖。
“既如此,我们也不强求。”施晏南温声道,“只是蔺太太若改了主意,随时可来找我们。这专栏,永远给您留着位置。”
沈姝婉感激地笑笑,起身收拾碗筷。
施晏南忙拦住:“这些让伙计收拾便是。蔺太太若得空,我倒有另一桩事想与您商量。”
午后,三人移步茶舍前厅。
程绍文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房契影本,推到沈姝婉面前:“上回听宴南说,您有位朋友想在港城置办一处小宅。我托人打听了半月,在城西梧桐巷寻到一处,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