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媛芳疑惑地看了她一眼,“为何不能?”
春桃不屑道,“少奶奶从前没见过她,奴婢却见过。这秦月珍在梅兰苑时就是个孬种,半点儿用处都没有的透明人,若她真有这番手艺,何故在三房做奶娘时得不到三夫人的重用?”
邓媛芳凝思道,“许是梅兰苑内斗纷争太多,她确实是个性子软弱的,自然争抢不过他人。梅兰苑里那个姓赵的奶娘,我至今还记得呢。”
春桃摇头,“这秦月珍可不止是软弱,简直就是一个没有底线的墙头草。话说起来,奴婢前几日撞见她往听雨轩跑……其实她在梅兰苑的时候,跟沈姝婉倒是很亲近。寿糕是不是她做的不打紧,只是奴婢心中琢磨着,会不会是沈姝婉帮她的……”
邓媛芳冷冷瞥她一眼:“你是我的丫鬟,倒很会抬举旁人,我竟不知何时起沈姝婉在你心中的地位这么高,竟成了什么都会的能人了。又能哺乳,又能施针,一手把持着大爷的心,一手还能腾出去给老太太做寿糕,呵,她莫非是神女下凡,我倒成了猪狗不如的腌臜?”
春桃一噎,脸色涨红。
秋杏轻声道:“少奶奶莫恼。春桃也是替您担忧。毕竟秦月珍是帮咱们做事,若她暗自牵扯到了旁人,反倒多生事端。”
她给春桃使了个眼色,又道,“不过,奴婢听闻秦月珍在慈安堂,老太太和赖嬷嬷都夸她用心,想来确实是有些功夫的。”
邓媛芳冷哼一声,“自然是有功夫的,不然我怎么会找她?”
春桃低下头。她还是不信秦月珍有这等本事。
那图纸定是沈姝婉画的。
那女人惯会藏拙,背地里不知多少手段。
她抬眼,看向帘外秦月珍远去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抹厉色。
这事,她定要查个清楚。
听雨轩里,如烟倚在贵妃榻上,手中把玩着一支珐琅烟枪。
花朝立在旁侧,轻声说着外头的消息。
“……寿糕的事已传开了,都说那位秦娘子这回出了大风头,连赖嬷嬷都夸她用心。”花朝顿了顿,“少奶奶那边拨了专款采买洋牛乳,阵仗不小。”
如烟轻哼一声,烟枪在指尖转了转:“她倒会借势。”她抬眼,看向正在一旁分拣药材的沈姝婉,“婉娘,你说这秦娘子的生日蛋糕,真能做出来?我昔日在沪城,也没见过几个超过十层的生日蛋糕。”
这阖府上下,只有如烟管寿糕叫蛋糕。
沈姝婉手下未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