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婉挑眉:“是吗。”
秦月珍故作委屈,“我本想着请姐姐掌掌眼再送,可赵姐姐催得紧,就差遣人到我屋里取了。”
沈姝婉看着她。秦月珍今日神色有些异样,眼神闪烁,不再有平日那怯生生的模样。
“无妨。”她淡声道,“赵银娣可说什么了?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秦月珍低下头,绞着帕子,“就是嫌我针线粗糙,说了几句难听的。”
她说着抬眼,眼眶微红:“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在慈安堂虽说得了老太太青眼,可处处受人排挤。赵姐姐又这般刁难我、我真怕哪日出了差错,便连这容身之所都没了。”
沈姝婉沉吟道:“你在慈安堂,只需伺候好老太太便是。赵银娣那边若不依不饶,你可同老太太身边的赖嬷嬷说。”
秦月珍连连点头,心中却哂笑。
说的倒简单!你还真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有人撑腰吗?
正说着,廊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蔺昌民提着药箱走来,青衫磊落,步履从容。
见到沈姝婉,他眼睛一亮:“婉娘。”
“三少爷。”沈姝婉福身。
秦月珍也跟着行礼,目光却黏在蔺昌民身上。
只见他径直走到沈姝婉跟前,温声道:“正寻你呢。”
那语气,那神态,分明是熟稔亲近。
秦月珍心头一刺。
难不成,婉娘还没有放弃攀附三少爷?
“三少爷有事吩咐?”沈姝婉问。
蔺昌民看了眼秦月珍,似有迟疑。
秦月珍此刻也看出了他的意思,只得道:“三少爷与婉娘姐姐说话,奴婢先告退了。”
她福身退下,转身时却故意慢了一步,只听蔺昌民道:“老太太寿辰将至,我想送件合心意的寿礼。你素来心细,可否帮我出出主意?”
那声音温和得能掐出水来。
秦月珍攥紧帕子,快步走了。
廊下风过,吹得她鬓发微乱,也吹不散心头那股酸涩。
沈姝婉有些意外,“三少爷怎么想到问我?”
蔺昌民笑笑:“府里这些人,要么趋炎附势,要么敷衍了事。唯你说话实在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倒叫沈姝婉不知如何接。
她垂眸想了想,道:“老太太年事已高,寻常珍玩只怕不入眼。三少爷若真想表孝心,不如送些实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