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坐下,小厮奉上茶。
蔺云琛端起茶盏,状似无意地问:“听闻三弟近日常陪一位姑娘外出?”
蔺昌民一怔,耳根微红:“大哥说笑了,不过是顺路同行。”
蔺云琛挑眉,“从蔺府到英租界,再到东市街,都顺路?”
蔺昌民知他查过,也不隐瞒:“婉小姐身世可怜,我不过是略尽绵力。”
蔺云琛咀嚼着这番话,忽地笑了,“三弟,你年纪也不小了。若真有心,不妨将人娶回府里。虽说是个奶娘出身,但若你中意,抬个姨娘也不是不可。”
蔺昌民手中茶盏一晃,茶水险些泼出。
“大哥误会了。”他急道,“婉小姐是有家室的,我与她清清白白,绝无越矩之举!”
“是吗。”蔺云琛看着他,目光深邃,“可我瞧三弟提起她时,神色不同寻常。”
蔺昌民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婉小姐是个顶好的女子。她不该困在这深宅大院里。”
“那你觉得,她该在何处?”
“她懂医理,有慈悲心,合该悬壶济世,救人疾苦。”蔺昌民抬眼,眼中闪着光,“大哥不知,她救治家瑞时那手银针,连顾先生都赞不绝口。这般人才,埋没在内宅,实在可惜。”
蔺云琛静静听着,心中疑窦更深。
邓媛芳也擅长针灸之术,也懂医理,也曾在众目睽睽之下救人。
这未免太巧合了些。
“三弟既如此欣赏她,何不帮她一把?”他缓缓道,“若她真有心行医,蔺家可以资助她开间医馆。”
蔺昌民眼睛一亮:“当真?”
“自然。”蔺云琛微笑,“不过,我得先见见这位姑娘,看看她是否如三弟所说,是位可造之材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蔺昌民不疑有他,欢喜应下:“那我改日便同她说!”
蔺云琛看着弟弟欢喜的模样,眸底却一片沉静。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蔺公馆上下为老太太寿辰忙得脚不沾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