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赵银娣。
她今日穿了件簇新的玫红绸衫,头发梳得油亮,插了支鎏金簪子。
见蔺昌民与沈姝婉并肩走来,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。”赵银娣扭着腰肢走出来,眼神在两人间转了转,“三少爷这是亲自送婉娘回来?可真真是体恤下人呢。”
话里带刺。
蔺昌民眉头微蹙,淡声道:“顺路而已。赵姑娘若无事,便早些歇着。”
“歇着?”赵银娣掩口轻笑,“我可没婉娘这般好福气,有主子爷们惦记着。”她走近几步,上下打量着沈姝婉,“婉娘这几日气色越发好了,想来是听了我的劝,知道该怎么伺候人了?”
沈姝婉抬眸看她,面色平静:“赵姐姐说笑了。我不过按规矩当差,谈不上伺候不伺候的。”
“规矩?”赵银娣挑眉,“那日夜里,我可是瞧见……”
“瞧见什么?”沈姝婉打断她,声音轻轻柔柔的,“瞧见赵姐姐拿着块玉佩捕风捉影,闹到主子跟前,最后挨了罚?”
赵银娣脸色骤变:“你——”
“我如何?”沈姝婉往前一步,逼视着她,“赵姐姐,有些话该说,有些话不该说。那玉佩的事,三夫人虽未深究,可若真查起来,”她顿了顿,“姐姐当真不怕?”
赵银娣后退半步,眼神闪烁:“我怕什么?那玉佩本就不是我的!”
“是吗。”沈姝婉笑了,“可那玉佩的纹样,我后来在顾先生那儿瞧见过图册,是前朝宫里的样式。赵姐姐一个普通人家出身,怎会认得这等旧物?”
这话如针,刺得赵银娣脸色发白。
她张了张嘴,却见蔺昌民也正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