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偷偷抬眼看他。
蔺昌民侧着脸,耳根脖颈红成一片,额角甚至沁出了细汗。
他紧抿着唇,眉头微蹙,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秦月珍心里越发甜了。
他定是心动了,才会这般模样。
两人一路无话,走到慈安堂后院的小径上。
蔺昌民本想送她到住处便走,秦月珍却软声求道:“三少爷,奴婢脚还疼着……能不能、能不能陪奴婢走一段?”
她眼眶红红的,模样可怜。
蔺昌民不好拒绝,只得点头。
路上,他试图找些话打破尴尬:“秦姑娘家中还有何人?”
秦月珍垂眸,声音低了下去:“就奴婢与祖父相依为命。奴婢的丈夫前些年战乱中没了。孩子也没保住。”
她说得凄楚,眼角适时滑下一滴泪。
蔺昌民一怔,心下涌起同情:“节哀。”
秦月珍抹了抹泪,强笑道:“都过去了。奴婢原想着断了奶,重新过日子。可听说富贵人家招奶娘,待遇好,便没断。”
她抬眼看他,眼神怯怯的:“三少爷会不会瞧不起奴婢?”
蔺昌民忙道:“自然不会。女子生存不易,你也是为了生计。”
秦月珍心中一暖,又道:“如今奴婢在慈安堂伺候,虽不是奶娘了,可这奶水一时半会儿也断不了。”她声音越来越小,“大夫说,若要断奶,需用些药物……”
蔺昌民想起自己学医的同窗陆子明,前阵子来信说在研究母乳成分,急需大量新鲜母乳样本,却苦于找不到来源——毕竟有奶的妇人都要喂孩子,谁肯给他做研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