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小姐,”蔺昌民忽然开口,“你想过去外头行医么?”
沈姝婉手一顿:“奴婢没想过。”
“以你的医术,若开个医馆,定能济世救人。”蔺昌民道,“比困在这深宅里,当个奶娘,要好得多。”
沈姝婉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三少爷说的是。可奴婢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蔺昌民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心头涌起一股冲动,想问清楚她到底有什么苦衷,想问她愿不愿意离开这里。
可他终究没问出口。
有些话,问出来便越了界。
他深吸一口气,换了个话题:“清明你可有想去的地方?除了祭拜祖母。”
沈姝婉想了想,眼中浮起怀念:“祖母的医馆旧址,想去看看。还有……苏州河边的桂花糕铺子,祖母从前常买给我吃。”
她说着,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笑意。
那笑容温柔而怅惘,在灯光下美得惊心。
蔺昌民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忽然想,若能一直看着她这样的笑,该多好。
点心蒸好时,已近子时。
蔺昌民提着食盒走出小厨房,回头望了一眼。
沈姝婉还站在门口,月白身影在夜色中单薄而柔美。
见他回头,她微微颔首。
他站在月下,良久,才提步离开。
翌日,慈安堂。
秦月珍捧着新做的点心,小心翼翼走进正屋。
老太太正靠在榻上,赖嬷嬷在一旁给她捶腿。
见秦月珍进来,老太太眼皮抬了抬:“又是什么?”
秦月珍跪下行礼:“回老太太,奴婢新做了桂花糖蒸栗粉糕,请老太太尝尝。”
她打开食盒,一股清甜香气飘散出来。
老太太鼻子动了动,坐直身子:“端过来我瞧瞧。”
秦月珍忙捧上。
那糕体莹白如玉,点缀着金黄的桂花糖,瞧着便清爽。
老太太拈起一块,送入口中。
栗粉细腻,桂花香甜,两者交融,甜而不腻,入口即化。
老太太眼睛一亮,连吃了两块,才道:“不错。比前些日子那些强多了。”
赖嬷嬷在一旁笑道:“老太太喜欢便好。这秦娘子,总算开了窍。”
秦月珍心下一松,忙道:“奴婢前些日子不得法,回去仔细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