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丫鬟传话说,三少爷来了。
如烟有些意外,放下针线,笑着起身,“三哥儿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听雨轩?”
蔺昌民朝如烟微微颔首:“姨娘安好。我是来寻婉小姐的。”
如烟意味深长地“哦”了一声,目光落在沈姝婉身上。
沈姝婉有些微怔,却不忘行礼。
如烟看着二人,只觉气氛有些微妙,笑道,“不知三哥儿寻我这奶嬷嬷何事?难不成,三少爷屋里有哪个通房小娘子也怀了胎,要婉娘去伺候么?”
蔺昌民耳根微红,“姨娘这是说的哪里话,我房中并无通房。”
如烟噗嗤笑道,“三哥儿多大的人了,按你们府上的规矩,早该给你安排了,怕是你那位继母大娘子疏忽了,改日姨娘替你到三爷面前说一说。”
蔺昌民连连摆手,“姨娘可别再拿我取笑了,您是沪城来的人,怎么也推崇这些旧思想?什么通房不通房的!”
如烟本就是逗他的,也就笑了笑。
蔺昌民推了推眼镜:“婉小姐的点心做得极好,明日我在庆年堂办诗会,想着劳烦婉娘做些,我带去给几位同窗品尝品尝。”
沈姝婉拿不准,只看向如烟。
如烟捂嘴笑道,“你平日不是最有主意的么?看我做什麽?我不过是姨娘,三哥儿可是院里的少爷,自然是听他的。”
沈姝婉垂眸:“是。奴婢做好了给少爷送去。”
如烟眼神在二人之间转了转,笑意更深:“三少爷可真会挑人,晚娘是我院里最伶俐的。说起来,三少爷房里没个知冷知热的人,我看婉娘就挺好,模样性情都没得挑,又会照顾人。三少爷若喜欢,不如收了房?”
沈姝婉手一颤,针尖扎进指腹。
蔺昌民更是愣住,脸上霎时红透:“姨娘莫要玩笑,婉娘是有家室的。”
如烟听他连称呼都变了,笑得更欢,“婉娘虽是有夫之妇,可她那夫家是什么德行,留在外头也是受苦,不如进府来,好歹有个依靠。三少爷若不好意思开口,我去跟三爷说。咱们府里,多个姨娘也不算什么。”
蔺昌民连连摆手:“不可不可!我怎能趁人之危?”
沈姝婉低声道:“姨娘可别再拿三少爷开玩笑了,瞧他急得。”
如烟看看她,又看看蔺昌民,掩唇轻笑:“罢了罢了,瞧把你们臊的。我不说了就是。三少爷既急着要点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