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婉见她神色恍然，心下一愣，随即笑了笑：“是我唐突了。月珍妹妹定是效仿满庭芳的厨子做的吧，这点心滋味甚好，月珍妹妹这段时间手艺精进不少。”
秦月珍急得满头大汗，见她如此说，赶紧顺着台阶下，“多谢婉娘，当初在梅兰苑，也是你指点我厨艺，否则我哪有今日伺候老太太的福气。”
“嗯，是你自己努力，我却不敢当。”沈姝婉轻声道。
赖嬷嬷将信将疑，又打量秦月珍几眼，终是摆摆手：“罢了。既然婉娘都说好，便送进去给老太太尝尝罢。”她从袖中摸出几个铜钱，丢给秦月珍，“可算妥帖了一次，赏你的，今后需得更加勤勉才是。”
秦月珍如蒙大赦，连连道谢。
赖嬷嬷又和沈姝婉寒暄两句，捧着食盒转身入内。
廊下只剩沈姝婉和秦月珍四目相对。
秦月珍似乎想走，沈姝婉却唤住她。
“那枣泥山药糕，是满庭芳买来的招牌点心罢？一碟要价两块银元，我吃过好几回，绝不会记错。你就算学得再快，也不可能学得如此相似。”
秦月珍还不肯承认，咬着唇说，“怎么不可能了？”
沈姝婉轻叹一声：“老太太什么没吃过？你拿外头买的东西充数，一旦被识破，便是欺主之罪。轻则撵出去，重则……你想过后果么？”
秦月珍眼泪掉下来，哽咽道：“我、我也是没办法……前几次做的点心老太太都不喜欢，赖嬷嬷话里话外都是嫌弃，再不得青眼，我在这慈安堂便待不下去了！我、我还指着月例银子给祖父抓药呢！”
她哭得凄惶，沈姝婉心下一软。
沉默片刻，她道：“明日此时，你到听雨轩后角门等我。”
秦月珍怔怔抬头。
沈姝婉看着她：“我替你做一次点心。只这一次，往后如何，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秦月珍泪眼婆娑，忽然跪下磕了个头：“婉娘，你的恩情，月珍记一辈子！”
沈姝婉扶起她。
她倒无所谓秦月珍是否真的能记着她的恩情。
她没再多言，转身离去。
回到听雨轩的小厨房，沈姝婉寻了个由头，说是如烟近日食欲不振，她想做些开胃的点心。
管事的知她如今是姨娘跟前得用的人，又听说她救过小少爷，便允了。
她选了最寻常的材料，糯米粉、红豆、桂花糖。
却花了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