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淑芳院,沈姝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
她抬头望了望天,冬日的阳光淡薄,没什么暖意。
戏,还得一场场演下去。
几日后,港城最繁华的太平街上。
春桃拎着个精致的描金漆盒,里头装着刚从香云阁为邓媛芳取回的胭脂水粉。
她走得快,心里盘算着早些回去交差,还能得少奶奶几句夸。
路过文华书局时,却被门前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堵住了去路。
书局门口挤满了衣着光鲜的太太小姐,还有不少穿着学生装的年轻姑娘,个个伸长了脖子朝里张望,七嘴八舌,好不热闹。
“让让!都让让!”
春桃皱着眉,试图挤过去,却不知被谁撞了一下胳膊肘,手里漆盒一歪,险些脱手。
“哎哟!长没长眼睛啊!”春桃站稳,立刻泼辣地骂出声。
撞她的是个穿着水绿缎面棉袄梳着双鬟髻的丫鬟,闻声回头,见到春桃,非但没道歉,反而挑了挑眉,脸上浮起一丝讥诮。
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邓大小姐身边的春桃姑娘啊。怎么,你家小姐如今还用这些老掉牙的胭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