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把婉娘那碗饭彻底砸了么?!
她们全家还靠着婉娘每个月给的钱过日子呢!
她一把扯住还在发愣的杨采薇,压低声音,几乎是拖着往后缩:“走!快走!”
杨采薇被她扯得踉跄,却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蔺云琛已收回目光。
正要进门,门房管事匆匆迎上来,低声说了几句,指了指街对面仓皇离去的两个背影。
蔺云琛脚步顿住,侧耳听着,眉头蹙了蹙。
“是三房那边一个奶娘,好像叫婉娘的,她婆母和小姑子。”
门房管事的声音不高,但在寂静的清晨仍隐约可闻。
“这不是头一回了,常来打秋风。那婉娘的丈夫听说是个不成器的,一家子都指着她那份工钱过活呢。唉,也是个可怜见的。”
蔺云琛站在高高的石阶上,望着那两个背影,许久没动。
晨风吹动他大衣的下摆,带来初冬的寒意。
他想起昨夜月光下,那个站在冬樱花影里的女子。
原来那温顺恭谨的面具之下,是这样的一地鸡毛。
心里某个地方,像被轻轻扎了一下,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“秦晖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淡。
身后副手立刻上前半步:“爷。”
“查。”蔺云琛的目光依旧落在空荡的街角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“是。”副手马上心领神会。
当晚,夜凉如水。
蔺云琛站在月满堂书房的窗前,目光落在庭院里一株叶片凋零大半的西府海棠上。
身后,亲信秦晖垂手立着。
“……那奶娘沈姝婉,苏州人氏,去岁秋随夫家逃难至港城。丈夫周珺,原是个屡试不第的童生,如今在码头做搬运帮工。婆母周王氏,泼辣贪利。家中尚有一寄居的表亲之女杨采薇,据说是江南旧识之女,家道中落后投奔而来。”
蔺云琛没有回头,只静静听着。
“周家家境窘迫,全赖沈姝婉在蔺府的月钱支撑。这沈姝婉在府中倒是安分,先是在梅兰苑做五少爷奶娘,因缘际会得了三夫人几分青眼,后又被如姨娘要到听雨轩伺候。”
秦晖顿了顿,继续道,“约莫半月前,她将亲生女儿从周家接出,未再送回。至于孩子养在何处,暂时还未查到。周家那边为此闹过两回,都被搪塞过去了。”
书房内一时寂静,只余西洋座钟规律的滴答声。
月光透过玻璃窗,在蔺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