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席时,老太太乏了,由丫鬟扶着回内室歇息。
蔺云琛与陈曼丽一同出了慈安堂。
“琛哥哥,”陈曼丽忽然停步,仰头看他,“您是不是也觉得嫂子有些古怪?”
蔺云琛侧目:“何处古怪?”
“说不上来,”陈曼丽歪头想了想,“就是觉得她有时像是两个人。那晚在舞会上,她明明光彩照人,谈吐也得体。可今日试衣,又畏畏缩缩的,连句整话都说不出。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还有,我听说前几日施家太太哮喘发作,是嫂子用针灸救的人。可我从前怎么没听说,邓家大小姐还懂医术?”
蔺云琛脚步未停,面色如常:“人总有不为外人所知的一面。”
“是吗?”陈曼丽轻笑,“可我总觉得,她那日施针的手法,不像初学。倒像是……浸淫此道多年。”
蔺云琛没有接话。
长廊尽头已到二门,陈曼丽的马车候在那里。她转身朝蔺云琛福了一礼:“曼丽先回了。老太太生辰的事,我过两日再来与嫂子商议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
目送马车驶远,蔺云琛才转身,却未往月满堂去,反而折向花园深处。
明月悄无声息地跟上来。
“爷。”
“三房那份名单,送来了么?”
“送来了。”明月低声道,“奴婢核对过,奶娘丫鬟共十一人,其中八人是旧人,三人是这半年新进的。新进三人里,有一个叫沈姝婉的,是五少爷的奶娘。”
沈姝婉。
蔺云琛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。
“还有,”明月迟疑一瞬,“奴婢今日去三房时,偶然听见两个洒扫丫鬟嚼舌根,说……说那位沈奶娘,容貌与大少奶奶有几分相似。”
蔺云琛脚步顿住。
暮色四合,园中灯火次第亮起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“相似?”他缓缓重复。
“是,”明月声音更轻,“奴婢未亲眼见过,只是听说。”
蔺云琛静立片刻,忽然道:“去查查这个沈姝婉的底细。何时进府,籍贯何处,家中还有何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他转身,目光落在远处三房院落的飞檐上,“去打听打听,陈曼丽那日舞会后,可曾与什么特别的人接触过。”
明月怔了怔:“爷怀疑……”
“我不怀疑什么,”蔺云琛打断她,声音冷淡,“只是凡事,总要弄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