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云琛看了眼邓媛芳:“你也一同去罢。”
“我……”邓媛芳喉咙发紧,“我有些头疼,想歇歇。爷和表妹去罢,代我向老太太告个罪。”
陈曼丽轻笑:“嫂子可要保重身子。这旗袍……唉,可惜了。”
直到那两人脚步声消失在廊下,邓媛芳才猛地抓起桌上那件湿旗袍,狠狠摔在地上!
“没用的东西!”她转身一巴掌扇在春桃脸上,“方才陈曼丽那般刁难,你就在旁边干看着?若不是秋杏机灵,今日要如何收场!”
春桃捂着脸,眼眶通红:“奴婢一时慌了……”
“你平日里不是挺能说会道么!”邓媛芳胸口剧烈起伏,“秋杏还知道泼茶解围,你呢?一整天魂不守舍,心思飞到哪里去了!”
春桃跪在地上,哽咽不敢言。
秋杏轻轻扶住邓媛芳的手臂:“少奶奶息怒。今日这事,原是陈小姐存心为难。她那日舞会上见的本就不是您。这旗袍不合身,也是意料之中。”
邓媛芳跌坐在椅子上,浑身发冷。
“可他看出来了,”她声音发颤,抓住秋杏的手,“他见过她的身子,知道不该是这样的。秋杏,我该怎么办?若是他起了疑心……”
“少奶奶莫慌,”秋杏蹲下身,握住她冰凉的手,“大少爷便是有疑,也无实证。咱们只需咬死那日舞会上是您,往后少穿这些显身段的衣裳便是。陈曼丽那边,她只当您用了手段,虽会鄙夷,却不会往替身那处想。”
邓媛芳闭了闭眼:“可我心里不安……”
秋杏声音沉静,“您才是蔺家明媒正娶的大少奶奶,她沈姝婉再像,也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替身。只要拿捏住她的软肋,她便翻不出天去。”
邓媛芳深吸一口气,缓缓点头。
那双眼底,恐惧如潮水未退。
另一边,沈姝婉提着食盒,正沿着抄手游廊往大厨房去。
如烟今日忽然想吃大厨房房妈妈做的蟹粉狮子头,偏偏三房小厨房做不来那道菜的鲜嫩。
霍韫华虽不悦,却也懒得为这点小事与有了身孕的如烟计较,只让沈姝婉跑一趟。
长廊曲折,两侧植着晚香玉,这个时节还未开花,只余翠叶在风里沙沙作响。
沈姝婉步子轻快。
她喜欢这段路。
从三房的听雨轩到公馆大厨房,要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