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婉手上动作未停,只淡淡道:“告诉他们,我身子不适,不便见客。”
小厮应了声,却没立刻走,犹豫道:“那妇人说是您婆母,说话不大好听。门房那边有些拦不住。”
沈姝婉抬眸,眼中掠过一丝冷意。
她早料到周家人会再来。
前些日子托春桃暗中打点,替周珺在码头谋了份差事,原是想暂且稳住他们,免得再生事端。看来,人心不足。
“你去回话,”她放下帕子,声音依旧温软,却字字清晰,“就说我因着替周珺求差事的事,得罪了三房的太太,这几日正病着,出不得门。让他们得了便宜,便莫要再卖乖。若闹得厉害了,连累周珺丢了差事,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小厮愣了愣,旋即明白过来,忙躬身道:“是,小的这就去说。”
待小厮退下,沈姝婉才缓缓坐下,端起桌上半凉的茶,轻轻抿了一口。
茶是苦的。
窗外传来细微的声响,是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。
沈姝婉望向窗外那丛青竹,忽然想起幼时在苏州老宅,祖母院中也有一片竹林。夏日午后,她总爱搬个小凳坐在竹荫下,看祖母捣药。
那时的日子,简单,干净。
没有蔺公馆,没有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纠葛。
总有一日,她要回故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