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得发齁,甜得让人反胃。
她细细咀嚼,慢慢咽下,面上依旧是温婉的笑意,甚至还朝邓瑛臣点了点头:“谢谢瑛臣。”
邓瑛臣脸色稍霁,却没离开,反而在她身侧的空位坐下,一副要守着她的架势。
蔺云琛瞥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只是握着酒杯的手,指节微微收紧。
宴席继续进行。
又一道菜上桌。
翡翠虾仁。
虾仁晶莹剔透,裹着薄薄的芡汁,衬着碧绿的豌豆,煞是好看。
邓瑛臣又动了。
他直接舀了一勺,就要往沈姝婉碟中放。
沈姝婉袖中的手蓦地握紧。
虾,她不能吃。
幼时有一次误食虾仁,浑身起满红疹,呼吸急促,险些丢了性命。
自那以后,她便再未碰过虾蟹之类。
可此刻……
她抬眼,正对上蔺云琛投来的目光。
他似乎在与人交谈,可那双眼睛却分明看着她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电光火石间,沈姝婉做出决定。
她微微侧身,避开了邓瑛臣递来的勺子,轻声道:“瑛臣,我自己来。”
说着,她伸出银箸,夹起一只虾仁,顿了顿,送到唇边。
入口的瞬间,那股熟悉的腥甜气息直冲喉头。
她强忍着不适,细细咀嚼,咽下。
不过片刻,喉间便开始发痒,皮肤下似有无数细针在扎。
她放下筷子,端起茶盏,借饮茶掩饰面上的不适。
蔺云琛的声音在身侧响起:“怎么了?”
沈姝婉摇头,勉强笑道:“没事,只是觉得有些闷。”
她起身,朝席上众人歉然道:“失陪片刻。”
转身时,脚步已有些不稳。
她强撑着走出宴厅,穿过长廊,直到拐进无人的角落,才扶住墙壁,急促地喘息起来。
喉间的痒意越来越重,胸口发闷,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咬牙,从贴身的内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,倒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。
这是顾白桦前几日给她的,让她随身带着,以防万一。
四下无人,她迅速褪下半边衣袖,露出小臂内侧白皙的皮肤。
指尖拈起一根银针,找准穴位,稳稳刺入。
一针,两针,三针。
细微的刺痛传来,随即是一股清凉之气顺着经络游走,喉间的痒意渐渐平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