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现在……现在她知道了。
祖母真的死了。死在了异乡,没有亲人送终,连墓碑上都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姓氏。
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。沈姝婉慌忙低头,用手帕捂住脸,可肩膀的颤抖却无法掩饰。
蔺云琛立刻察觉她的异样,侧身靠近,“怎么了?”
沈姝婉摇头,说不出话。她怕一开口,就会哭出声来,就会暴露一切。
台上,拍卖师报出起拍价:“这套针灸包,王先生定价三百港币。他说,老中医生前最常说的就是‘医者仁心’,他希望拍下这套针的人,也能记住这四个字。”
“三百。”后排有人举牌。
“三百五。”
叫价声稀稀落落。
一套旧针包,对在场大多数人来说,实在算不上什么有价值的东西。许多人已经开始低声交谈,显然对这个拍品兴趣缺缺。
蔺云琛看着沈姝婉颤抖的肩膀,又看向台上那套针包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你想要那个?”他低声问。
沈姝婉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点了点头,声音哽咽:“那个针包……很像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位老奶奶的。她也姓宁,也是中医,对我有恩……我、我想拿到它,留个念想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却足够动情。蔺云琛深深看了她一眼,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号牌。
“一千。”
清朗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,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直接从三百五叫到一千,这是今晚第一次出现如此大的加价幅度。
拍卖师眼睛一亮:“27号,一千港币!还有更高的吗?”
短暂的寂静。
许多人看向蔺云琛,眼神惊讶。
一套旧针包值一千?蔺大少爷这是做慈善做上瘾了?
“一千一次——”
“一千五。”
一个娇柔的女声从右侧前方传来。
众人转头,只见陈曼丽举着号牌,唇角勾着妩媚的笑意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宝蓝色露背长裙,头发烫成时髦的大波浪,整个人明艳夺目。此刻她侧头看向蔺云琛和沈姝婉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。
蔺云琛眉头微蹙,再次举牌:“两千。”
“两千五。”陈曼丽毫不犹豫地跟上。
气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