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从后方传来。
众人惊愕回头,只见邓瑛臣不知何时站在了最后一排的阴影里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西装,没有打领带,领口随意地敞着。
他举着号牌,灰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野兽般的光芒,直直盯着台上的针包。
蔺云琛缓缓转身,与邓瑛臣对视。
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,无形的火花四溅。
沈姝婉的心跳几乎停止。
她万万没想到,邓瑛臣会在这个时候出面。
显然也跟蔺云琛杠上了。
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蔺云琛的手臂。
蔺云琛感觉到她的颤抖,以为她是担心针包被抢走。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然后转过身,再次举牌。
“七千。”
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邓瑛臣笑了。那笑容危险而迷人。
“八千。”他懒洋洋地说,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拍卖厅里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了。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场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决。
不,是一个女人引发的战争。
沈姝婉看着这一切,忽然感到深深的悲哀。
祖母的针包,那个救过无数人性命、承载着祖母一生医道的圣物,如今成了这些豪门恩怨的道具,成了他们炫耀财富、较劲斗气的工具。
祖母若在天有灵,该有多心痛。
“一万。”
蔺云琛的声音再次响起,斩钉截铁。
邓瑛臣挑眉,正要再次举牌,却听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从二楼包厢传来:
“一万二。这套针包,老朽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