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愈浓,寒风卷起地上枯叶。
沈姝婉将灰布罩衣脱下,仔细叠好,又去看了会儿熟睡的女儿,这才向余妈妈辞别。
暮色已浓,街灯次第亮起,在青石板上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。
沈姝婉脚步匆匆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前头那位姑娘!请留步!”
沈姝婉心下一凛,她佯作未闻,脚步反而加快了几分。
“姑娘!穿藕荷色衫子的那位!”
那声音更近了些,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沈姝婉不得不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
只见追来的年轻男子,身形高挑,穿着时下学生流行的浅灰布袍,外罩一件半旧的藏青呢子大衣。
他肩头斜挎着一只皮质相机包,跑得急了,额前细碎的黑发被风吹乱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这正是那个在福利院里一直将镜头对着她的年轻记者。
沈姝婉悄然松了口气,但警惕未消。
她微微蹙眉,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方:“这位先生,有何贵干?”
施晏南在她清凌凌的目光下,竟似有些无措,脸微微泛红。
忙摘下头上呢帽,露出整张清爽俊朗的面容。
他生得一双略圆的狗狗眼,鼻梁高挺,嘴唇棱角分明,此刻因奔跑和紧张而微微张着,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率真与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