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大姐也是在做分内事嘛。”助理提高声音,显得格外通情达理,“咱们蔺先生一向体恤下人,做慈善也不仅仅是给孩子们,对辛苦工作的员工同样关怀。来来,大姐,别怕,就留在这儿。也让外面的百姓看看,咱们蔺家是怎么对待每一位为慈善出力的人的。”
他这话说得漂亮,既拍了蔺云琛的马屁,又塑造了蔺家仁厚亲和的形象。王管事张了张嘴,没法反驳。
沈姝婉却暗暗叫苦。
留下?在这么多镜头下,在蔺云琛眼皮子底下?
那助理已不由分说,示意沈姝婉:“大姐,你就站在那边角落,继续做你的事就好,不用紧张,自然点。”
他转头又对记者们笑道,“各位,真实的工作场景,也是我们慈善事业的一部分,对吧?”
记者们纷纷附和,相机甚至调转方向,对着沈姝婉这个背景板拍了几张。
沈姝婉骑虎难下,只得依言退到角落,背对着人群,一下一下,机械地扫着本就干净的地板,只盼这快些结束。
蔺云琛在众人的簇拥下,走到了活动室中央,简单地看了几眼那些玩具,回答着记者的问题。
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室内,淡漠地扫过那些简陋的设施,扫过墙角的保洁妇人。
那妇人穿着臃肿的灰罩衣,包着头巾,戴着口罩,低着头,存在感极低。
可是,当他的目光第三次无意间掠过那个角落时,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顿。
那低头扫地的侧影,那微微弯下的脖颈弧度,尤其是那双低垂的、偶尔因紧张或思考而轻轻颤动的眼睫。
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可露出来的那一双眼睛,似秋水含烟,墨玉沉潭。低垂着睫羽轻颤时,宛若江南三月细雨拂过新柳,漾开极淡的惹人心弦的涟漪。
蔺云琛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一瞬,某种难以名状的熟稔,悄无声息缠上心尖。
待要细看,那眸光已仓皇垂落,那身影更是往墙角阴影里瑟缩了几分。
“蔺先生您瞧,这些木马积木虽粗陋,孩子们却当宝贝似的。”王管事搓着手,堆着满脸笑。
蔺云琛收回视线,淡应了一声,兴致寥寥。
记者们却热情不减,镜头与快门声纷纷扰扰。很快,便到了与孩童嬉戏的环节。
院里挑出来的孩子,多在六岁至十岁之间,衣衫浆洗发白,小脸上带着怯生生的好奇,队伍排得参差。主持人口齿伶俐,试图活络气氛,安排些拍手传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