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虽如此,眼神却掠过沈姝婉纤细的腰肢与舒展的臂弯,一丝晦暗划过眼底。
沈姝婉抬眼,迎上她的目光,静静道:“姐姐说的是。都是伺候主子的人,本就应该互相体谅。”
两人对视一瞬,赵银娣率先移开视线,笑了笑:“那你继续练吧,我不打扰了。”说罢转身款款离去,桃红裙摆掠过门槛,消失在外头的光影里。
沈姝婉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脸上那抹浅淡的笑意渐渐敛去。
她复又转身面向铜镜,缓缓抬起手臂,继续方才未完的动作,仿佛什么也未发生过。只镜中那双眸子,静得像深潭,映不出半点波澜。
赵银娣前脚刚走,唇畔的笑意也凝固了。
这是青天白日的,做起什么美梦呢!
还跳上舞了,真当自己是位千金小姐了?
不就生了张像大少奶奶的脸么?
一个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奶娘,自己的男人不行,难道还能攀上别的男人?
真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?
痴心妄想!
她冷笑着,走到院门处,险些与一人撞个满怀。
蔺云琛正立在月洞门外,似要进来,见了她,眸光微顿。
“大、大少爷安好。”赵银娣慌忙福身,颊边不觉飞起薄红。
蔺云琛略一颔首,视线却越过她,落向院内。
方才惊鸿一瞥,似见一道藕荷色身影翩然旋舞,腰肢纤袅,裙袂漾开如涟漪。
极美。
更似曾相识。
“方才院内起舞的,可是如烟姨娘?”他淡声问。
赵银娣循他目光望去,恰瞥见西厢房窗内一抹倏忽隐去的衣角。她心念电转,鬼使神差地应道:“是……是姨娘。姨娘说身子沉乏,略活动筋骨。”
蔺云琛“唔”了一声,眼底那缕微光黯了黯。
“姨娘身子可还安好?”
“安好,只是易倦,这会儿想是歇下了。”赵银娣心口怦怦直跳,唯恐他真要进去,“大少爷可要奴婢通传?”
“不必。”蔺云琛摆手,“顺路经过而已。”
他又朝院内望了一眼,那身影已杳然无踪。
“去忙罢。”他留下一句,转身离去。
赵银娣望着他渐远的背影,长长舒了口气,随即一股酸涩的妒意蔓上心头——
凭什么?
凭什么沈姝婉那贱婢,顶着那张肖似少奶奶的脸,便能引得大少爷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