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真?”她声线微颤。
王婆子连连点头,“月满堂传出的信儿,好几个大夫连夜守着呢,说是熬过这夜,便无大碍。你瞅瞅,这都将要巳时了,可算熬过了。老太太欢喜地直念佛,赏了阖府上下三月的月钱!”
沈姝婉缓缓吁出一口气。
“那便好。”她喃喃。
王婆子却忽而叹了口气,左右张望,“好什么呀。大少爷好是大房好,与咱们三房无关。”语至半截,摇头噤声,匆匆离去。
沈姝婉怔立原处,心下明镜似的。
王婆子未尽之言,她岂会不懂?
蔺云琛重伤,大房势危,三房安能静坐?
一连几日,大房没再召见沈姝婉。
沈姝婉又回到了平静的日子,每日按时去沉香榭伺候小少爷。
沿途总见下人三两聚首,窃语不绝。
“听闻大少爷便是好了,也要落病根,往后劳心费力的事是难了。”
“码头那摊子冗杂,没副硬朗身骨如何撑得住?”
“依我看,这家业迟早归三爷。三爷虽常年在外,终究是老爷嫡子,名正言顺。”
“你没瞧见啊,三夫人现下风光得很,昨儿赏下去好些物事,连浆洗房的粗使婆子都得了一匹棉布!”
沈姝婉垂首疾步,那些私语却如影附骨。
至沉香榭,奶娘们聚在廊下候着,话头亦不离此事。
“要我说,大少爷这一伤,倒成全了三房。”赵银娣撇着嘴议论,“你们没瞧见三夫人今早那神色,嘴角快咧到耳根了。”
“小声些!”旁人急拽她袖,“这话也敢乱说?”
“怕甚?”赵银娣不以为然,“这三房之中,谁心中没本账?大房那位是庶出,当初坐上家主之位,本就名不正言不顺。现在他倒下了,正好退位让贤。听说三爷马上就回来了。”
一语落,众人寂然。
沈姝婉静立角落,心下惴惴难安。
午膳时分,霍韫华竟然难得地来到梅兰苑。
一身簇新绛紫织金旗袍,外罩狐皮坎肩,珠翠盈头,满面春风。身后丫鬟捧着满满两托盘物事。
“这几日我忙于府内诸事,无暇顾及孩儿,家瑞有劳诸位照料,都辛苦了。”霍韫华声线温婉,含笑扫视,“这些奖赏,略表心意,还请诸位尽心尽力,只要小少爷安然无恙,赏赐不会少你们的。”
托盘中有糕饼蜜饯,并几匹上好绸缎,还有几包封好的银元。
“不仅是奶娘,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