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主子吩咐。”面具男子未回首,神气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清,“姑娘不必寻我,该来时自会来。”
话音落,他已纵身跃出后窗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屋宇之间。
赵银娣独站在狼藉屋中,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
月光透过破窗洒在她身上,将那单薄身影拉得纤长。
整座宅邸在月下显出一种诡异的静谧。
沈姝婉回到桂花小院后不久。
春桃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出现在院门外。
前几日蔺云琛不在府中,大房的人便一直不曾上门寻过她。
沈姝婉本以为今夜也不会来了。
却没想到刚回来不久,就听到春桃冷冰冰的叩门声。
她暗自庆幸自己回来得早。
否则被春桃撞见自己不在房内,还不知会生出多少事端。
“来活了。磨蹭什么?还不快些!”
春桃压低声音催促,手中琉璃灯在夜风中晃出一道昏黄光弧。
沈姝婉早已准备停当,闻言默然跟上。
今夜气氛似有些不同。
春桃脚步较往日更急,眉头亦蹙得更紧。
二人沉默着走过落梅桥,穿过月洞门,眼看将至淑芳院,春桃却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今夜先不去月满堂。”她转过身,神色复杂地看着沈姝婉,“大少爷尚在码头处置船会事务,原说子时便归,却不知为何迟迟没回来,恐怕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。少奶奶吩咐了,让你先在淑芳院候着,待大少爷回府,看他情况再作安排。”
言下之意是今日也未必会需要她。
沈姝婉微微一怔。
她想起白日里隐约听闻的传言。
码头近来不甚太平,似乎有工人频繁罢工闹事,蔺家货船亦被波及。
“可是码头那边出了事?”她轻声问。
春桃横她一眼:“主子们的事,少打听。随我来。”
二人转入淑芳院侧门,未去正房,却被引至西厢一间僻静耳房。房间窄小,陈设简陋,只一床一桌一椅,显是临时安置下人的所在。
“你就在此候着,莫要乱走。”春桃将灯置于桌上,语气严厉,“我去正房听少奶奶吩咐。记着,无论听见什么动静,都莫出来!”
说罢,匆匆离去,自外头落了锁。
沈姝婉坐于床沿,心中疑窦渐生。她竖起耳朵,细听外间动静。
淑芳院正房离此不远,隐约可闻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