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体面。
而那些在外头人人唾弃的阉人宫婢,也得以依附高门,苟全性命。
在深宅大院里,继续做他们威风八面的奴才头子。
赵德海便是凭这身份,加上钻营的手段,先在霍家立足,又随霍韫华进了蔺公馆。
他管事的本事确是顶尖的。
可从宫里带出来的癖性,却从未改过。
赵银娣,也是他从宫里带出来的。
名义上是干妹妹,实则……
这些年,她受的折磨还少么?
可她能如何?
六亲早亡,无依无靠,全仗着赵德海在蔺公馆的权势才站住脚。
她需要他庇护,需要他助她在梅兰苑往上攀。
“哥,”赵银娣壮起胆子开口,“您若真对婉娘有意,妹妹或可相助。”
赵德海眉梢一挑:“哦?你能如何?”
赵银娣心念急转,一个主意浮上心头。
她凑近些,压低嗓音:“婉娘如今在三夫人跟前得脸,又是小少爷离不开的奶娘,明着动她不易。但若哥哥能助我坐上梅兰苑主事嬷嬷之位。届时苑中诸事皆由我做主,将一个体己人安排在哥哥身边伺候,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?”
她窥着赵德海神色,又道:“待妹妹掌了权,定寻个妥当由头,将婉娘送到哥哥跟前。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奶娘,便是任由您摆布,也没有二话”
从前赵银娣对主事嬷嬷之位并无兴致。
甚至连留在蔺公馆,都是不得已。
她总觉得自己是落进鸡窝的凤凰。
可周巧姑一走,她如今越发看清了。
人无论在何处,手里总得攥着些权柄,方能活得舒坦。
赵德海眯起眼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石桌,半晌不语。
院子里静得骇人,只余风吹过槐叶的沙沙声。
赵银娣心口怦怦直跳。
她这提议,既是想借赵德海的力往上爬,也是想为自个儿找个替身。
若婉娘能入了他的眼,自己是不是就能少受些罪?
赵德海终于开口:“周巧姑刚被撵走,主事嬷嬷这位子确还空着。三夫人那儿,我倒不是不能说上话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盯住赵银娣:“可你记着,我帮你,不是白帮。事成之后,婉娘我势在必得。”
“妹妹明白!”赵银娣连忙应声,“只要哥哥助我坐上那位子,您要的,我定双手奉上!”
赵德海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