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象着那场景,脸上浮现扭曲的快意:“扣崩襟散,大庭广众之下,那才叫精彩!你不是说,赵银娣预备在老太太寿宴上穿么?你定要想法子,按我说的做!”
秦月珍似被她眼中的狠毒吓住,瑟缩了一下:“可银娣姐姐未必会信我,况且她那张脸已经毁了……”
“那只是普通的红疹而已,毁不了她!你要去讨她欢心!既然沈姝婉能获取她的信任,为什么你不能?”周巧姑目光如钩,“她正在病中,正是需人帮衬的时候!你多去伺候她……至于沈姝婉,就更简单了,你只需利用她心软的脾性,接近她,拿到她和三少爷私相授受的证据,到时东窗事发,她不想死也得为了名节自戕!”
她死死盯着秦月珍:“月珍,周妈妈往日对不住你,可这回,你定要帮周妈妈出了这口恶气,也是为你自己出口恶气!事成之后,周妈妈便是在外头讨饭,也念着你的好!沈姝婉和赵银娣不倒,你在梅兰苑,就永无出头之日!”
秦月珍似是被她说动,又似是惧怕,迟疑片刻,终是轻轻点了点头:“我试试。周妈妈放心,衣裳的事,我会想办法。”
周巧姑这才略松一口气,这才拖着那个单薄的包袱,佝偻着背,一步三回头,蹒跚着没入巷口昏沉沉的暮色里。
秦月珍立在侧门边。
直到那苍老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,她才缓缓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脸上厚厚的绷带。
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,顷刻间褪尽了所有怯懦与泪水,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她转身,步履平稳地往回走。
回到那间位于后院最偏僻角落的狭小耳房,合上门扉。
屋内昏暗,只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。她从床底拖出一只破旧的榆木箱子,掀开盖子,取出那套折叠齐整的衣裳。
石榴红的杭缎,即便在昏昧光线下,依旧流淌着莹润暗泽,像极了深秋熟透却即将腐败的果实,艳丽之下藏着糜烂。
周巧姑不知道,这套衣裳,她早就替赵银娣连夜做好了。
都还轮不到她巴结赵银娣,赵银娣便主动上门,因着知道她女工活计好,强逼她为自己做这套衣裳。
秦月珍将旗袍徐徐展开,指尖细细抚过每一处纹理,随后拿起剪刀,按照周巧姑所教的方法,埋头改造起来。
半柱香后,腋下侧襟与领口的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