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鬟神色各异,其中一个站出来,下巴抬得老高道:“奶娘们自是在三夫人跟前伺候小少爷,春桃姑娘若要寻人,去三夫人那儿寻罢。”
春桃气得牙痒。
早闻蔺家三房瞧不起大房,没想到这些贱婢都敢奚落她,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。
她在邓宅时是大小姐的大婢女,来到蔺家又是大少奶奶的陪嫁,哪里受到过这种待遇?
“好啊,你们打量我不敢么?”春桃冷笑,“先把这个院子翻遍了,若是没有,便到三夫人院里去!我们奶奶丢的可是前朝御赐的贡品,你们三房的人担待得起?”
说罢,她朝门房婆子使了个眼色:“你先瞧瞧,这群人里头有没有?”
门房婆子咽了口唾沫,紧张地在一张张或愤怒或惶恐的面孔上扫视。
她摇了摇头。
“好,外头院里没有,那便进屋里搜!给我一间间房地翻!所有人都要受检!”
她不顾众人反对惊呼,直接领着几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,强行推开每一扇房门,粗暴搜查。
“你们做什么?这是我的屋子!”
“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“这是我的东西!别碰我!”
惊叫、抗议、哭泣声顿时响作一片。
春桃与那些婆子如同土匪过境,翻箱倒柜,被褥衣物扔得满地都是。
更过分的是,她们以检查是否藏匿赃物为名,竟要求几个未及穿戴整齐的奶娘当场解开衣衫!
“啊!你们滚开!”一个年轻奶娘只穿着肚兜亵裤,被婆子粗鲁拉扯,羞愤得满面通红,泪水直流。
沈姝婉冷眼看着这混乱场面,心下越发寒凉。
她无力阻拦春桃,只能一次次为那些奶娘披上衣衫。
很快,她们来到了秦月珍的屋前。
门紧紧关着。
春桃冷声道:“这是谁的屋子?还不开门?”
沈姝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那扇门却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个身影缓缓步出。
众人皆是一怔。
那人头上缠着厚厚的、渗出点点暗红血渍的白色绷带,将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因惊恐而睁得极大的眼睛。
沈姝婉一眼认出,这是秦月珍。
她愣了一下。
莓树果虽有轻微毒素,却只会让人起红疹,并不会让人毁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