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忆着前世的记忆碎片,缓声道:“遭此巨变,寻常人早心灰意冷,远离伤心地。但顾老先生却选择留下,继续居于蔺公馆。婉娘斗胆猜度,老先生留下,并非全为生计,更是为查明爱女真正的死因吧?”
顾白桦死死盯住沈姝婉,呼吸渐重。
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,竟被这年轻女子一语道破!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谁?怎会知晓这些?!”
沈姝婉神色平静:“我是谁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可以帮您。”
她目光坚定望着顾白桦:“婉娘不会因老先生无意间知晓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,便行杀人灭口之举。恰恰相反,婉娘真心望老先生能留下,更想见到你我二人互相扶持。您助我在蔺公馆立足,我帮您还令千金一个公道!”
顾白桦似听了什么笑话,“我暗中查访多年,毫无线索,几乎已经放弃了!你一介弱质女流,在蔺公馆地位尚且不高,又能做什么?”
沈姝婉唇角勾起一抹弧度:“至少,我这弱质女流能轻易推测出老先生留在蔺家的目的,这难道不足以证明我具备您所需要的洞察力?况且,我并不会要求老先生去做违法乱纪、伤天害理之事。”
她顿了顿,郑重道:“婉娘唯一所求,是望老先生能留下,收我为徒。”
“收你为徒?”顾白桦一怔。
他还以为这个女人要他帮忙隐瞒那段不能道为人知的秘密情事。
没想到她提出的要求居然是拜师?
随即他面露轻蔑。
这年头虽倡新学,女子学医偶有所闻,但他骨子里仍然存着老派思想,觉得女子难当大任。
尤其中医一道,博大精深,非心性坚韧、头脑聪慧者不能精通。
一个奶娘,能有几分天赋,几分恒心?
沈姝婉将他轻视看在眼里,却不气恼。
她目光扫过顾白桦屋内桌上摊开的药材医书,径自走去。
顾白桦蹙眉,却未阻拦。
只见她伸出纤指,一一指向桌上药材,声线清晰准确:“羌活,性辛、苦,温,归膀胱、肾经,祛风胜湿,止痛。紫苏叶,性辛,温,归肺、脾经,解表散寒,行气和胃。白术,性苦、甘,温,归脾、胃经,健脾益气,燥湿利水……”
她一口气将桌上十几种药材的性味归经、主治功效道尽,分毫不差!
顾白桦眼中轻视渐为讶异取代。
沈姝婉未停,转身看向顾白桦,续道:“若小儿夜啼不止,舌苔薄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