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昌民望着她,一脸骇然。
沈姝婉语声悲怆而无奈,索性将归家后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道出,末了长叹一声:“除了把芸儿带走,我别无他法。”
蔺昌民久久无言。
他想象着那狭小屋内发生的腌臜事,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愤慨。
他全然理解,亦全然支持沈姝婉这孤注一掷的铤而走险。
“可婉小姐,你冒险将芸儿带出,打算将她安置于何处?难道你不回蔺公馆了?”
蔺公馆有规矩,丫鬟仆妇奶娘不得随意携亲属入府,除非坐到了管事嬷嬷的位置,才有资格将女儿带在身边抚养。
故蔺昌民下意识以为,她不会再回去了。
可蔺公馆是她谋生之处,她尚有大仇未报,此时离去,未免太过憋屈。
“我会留下。不仅如此,我还要当上管事嬷嬷。”沈姝婉斩钉截铁道,“但在此之前,芸儿的确不能跟着我。不过我早打听过,就在蔺公馆后侧角门外不远,有一家儿童福利院,听说是早年的育婴堂改建的,背后有蔺家投资,口碑不错。我打算先将芸儿暂托在那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