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云琛似有所悟:“那便他是对你一见倾心了。”
邓媛芳浑身一颤,惊惶回眸:“爷这话是何意?”
蔺云琛唇角微勾,透着一抹清冷疏离,却什么也没说。
邓媛芳惊得脊背发凉,冷汗涔涔,浑身血液凝固。
她才嫁入蔺府,除了上回在房中隔着一道幕帘众医生看诊,今日方与蔺昌民正式打照面,怎会扯上关系?
莫非有人在外散布谣言?
她脑中蓦地浮现一张面孔——
是那个人!一定是那个人!
那人现在是三房的主母,蔺昌民的继母,本就忌惮蔺昌民与她的亲生儿子争夺继承权,又因着一些旧事,素来讨厌自己。散播这个谣言,正可一石二鸟。
……该死!
邓媛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握着她的手却紧了紧。
“我妻容色过人,为人所慕亦是常理。”蔺云琛到底怕她多心,温声宽慰。
“不、不是的……”邓媛芳慌忙道,“爷千万别这般说,妾身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蔺云琛本只想逗她一逗,用了自以为最轻松的语调,怎料竟将她吓成这样。
他轻轻将手覆在她腰侧:“你不必惊慌,我并无责怪之意。”
邓媛芳下意识往旁一避,与他拉开半尺距离。
蔺云琛察觉到她的僵硬,也渐觉不自在,缓缓收回手。
今晨出门前,他特意吩咐多备一辆车,专门安置淑芳院那群丫鬟仆妇。
此刻车内除司机外,只有他们二人。
为何她还是这般紧绷?
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位妻子像一个见不得光的人偶,唯有入夜方能显出人形。
两人各坐一端,望着窗外,心思各异。
另一厢,劳斯莱斯的引擎声渐远,沈姝婉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,近乎虚脱地靠向椅背。
蔺昌民望着她苍白的面色,心头涌起复杂滋味。
“婉小姐可曾见过我大嫂?”
沈姝婉唇上血色尽褪,杏眸中惊惧未散。
“你别怕,我不过随口一问。”蔺昌民声线不自觉地放柔,“听李嬷嬷说,大奶奶曾请你去守婚房,想来你们是见过的。”
沈姝婉怯怯点头:“奴婢只在院外远远瞧过大少爷和大少奶奶,从未近身,看不真切。”
蔺昌民心下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