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气得几欲咬碎牙齿,面上却不敢有任何违逆,强压怒火指派婆子往后厢房去。
又过片刻,春桃在门外禀报说水已备好。
沈姝婉面颊微红,正不知如何自处,蔺云琛却径直将她打横抱起。
后厢房中,白玉砌成的浴池蒸腾着袅袅白雾,水面浮着几瓣新折红梅,暗香盈室。
蔺云琛抱着她,一步步踏入池中。
温热水流漫过他紧实腰腹,水珠沿着他线条分明的胸膛滑落,氤氲水汽将他平日冷峻的轮廓润得柔和。
沈姝婉身上仅着一件素纱寝衣,浸湿后几近透明,黏腻贴附肌肤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她微微蜷在他怀中,双手无措抵在他胸前,掌心触及一片湿滑灼热。
她惊得轻颤,水花溅湿鬓边碎发,黏在泛红颊侧。
蔺云琛垂眸看她。
水雾朦胧了视线,却为怀中人添了几分平日未有的娇柔无助。
素纱浸水形同虚设,紧裹那具他曾无数次抚触的身躯,峰峦起伏,腰肢纤软,每一处曲线皆在水下若隐若现。
他眸色暗了暗,指尖划过她湿漉漉的锁骨。
那处犹留一枚昨夜情动时吮出的红痕,在氤氲中艳得夺目。
“怕什么?”他低声问,气息拂过她耳畔。
“没、没有。”沈姝婉声细如缕,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糯软。
水波轻漾,温柔冲刷二人身躯,红梅瓣沾上凝脂般的肌肤,煞是动人。
“爷……”她软软求饶。
蔺云琛低笑,将她拥得更紧。
浴室外,月色清寂。
窗内,一池春水,正沸。
共浴完后,蔺云琛细心为她拭身。
又执起桃木梳,轻轻地梳理她长发。
沈姝婉身子微僵:“爷,这种事还是让春桃来做罢。”
“别动。”他按住她薄肩,声音不高,却不容置喙。
他的动作有些生疏,却极富耐心,一点点理顺纠缠的发丝,力道轻柔,生怕扯疼了她。
她被迫安静下来,从墙上的挂镜中望见他专注的侧影。
朦胧烛光描摹他冷峻轮廓,此刻莫名柔和几分。
他垂着眼,长睫投下淡影,神情认真地像是在处理最要紧的公务。
就在这时,二人几乎同时瞥见门扉那道磨砂玻璃窗外,隐隐约约映出一道人影,似在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。
是春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