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银娣见她这副娇柔模样,一时也有些拿不准。
她印象中的沈姝婉,确是一贯这般怯弱没主见。
而周巧姑也正如其所言,自大狂妄,倚老卖老,最厌年轻人指手画脚。
沈姝婉轻叹:“如今周姐姐既已失势,放眼梅兰苑,婉娘唯一能倚仗的也只有赵姐姐了。妹妹别无他求,只盼往后在这梅兰苑里,日子能过得顺遂些,少些刁难,多得照应。”
赵银娣瞧着这容貌身段皆胜于己的婉娘,如今主动向自己俯首低头,心中优越感油然而生。
她仍不敢全然信此人,却寻思着,这这小婉娘能翻起什么浪?她那点手段骗骗周巧姑那蠢货便罢,在自己跟前,还不得乖乖低头?!
既然她识趣投靠,自己便顺势接受,将来说不准有可利用之处。
至于往后……
哼,且看谁玩得过谁!
赵银娣脸上堆起热络笑容,亲热拉住沈姝婉的手:“哎呀,妹妹太客气了!姐姐往日对你有些误会,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!往后这梅兰苑有姐姐罩着,保管没人敢欺你!”
她喜滋滋抱过杭缎:“这料子,姐姐就厚颜收下了!你放心,待姐姐在主子跟前得了脸,当上管事嬷嬷,绝不忘了提携你!”
“姐姐不嫌婉娘笨拙就好。”沈姝婉柔顺含笑。
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,赵银娣送她出门。
行至门口,远远瞧见秦月珍怯怯走来。
“婉娘,银娣姐姐,”她小声道,“我来取那匹石榴红缎子,顺便问问姐姐们,要做什么式样的抹额?”
赵银娣脸色一变,抱起杭缎就往她脸上摔去。
“没胆的蠢货!说话不能大声些?!蚊子似的嗡嗡嗡,每回见你就是这副藏头缩尾的窝囊相!主子娘子问你话,你也这般答?!”
秦月珍被打蒙了,全然不知何处得罪了赵银娣,竟惹她发这般大火。
沈姝婉看不下去,温声道:“她年纪小,不经事,姐姐何苦为她气坏身子?”又转向秦月珍,“还不快给赵姐姐赔不是,回去好生琢磨,如何给赵姐姐裁一整套漂亮的头面。”
秦月珍听了这话,再瞧赵银娣怀中榴红,再愚钝也明白了。
她红了眼眶,哭着自扇两记耳光:“对不住,赵姐姐,是我说错话了!”
沈姝婉默然不语。
她也没料到秦月珍竟然畏惧赵银娣至如此地步。
可见私下里赵银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