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?”帘后,邓媛芳的呼吸蓦地一紧。
“正是。”沈姝婉字字清晰,铿锵有力,“譬如,贵人是否不喜人多喧闹之地?是否于密闭之处,例如马车轿车、狭室之中,易觉气息短促、胸闷心悸、眩晕欲倒,或如今日这般,眼前发黑,骤失知觉?”
她每说一句,帘后呼吸便急一分。
邓媛芳锦被下的手死死攥紧,指甲几乎掐入掌心。
这人竟然真的诊出来了!
仅仅凭借切脉,便一语道破了症结!
巨大的恐慌攫住她。
“依你所言,倒像是我得了某种疯病。”邓媛芳嗓音愈冷,尾音却抑不住轻颤。
“贵人不必过虑。此等症状,在西医中称为幽闭恐惧症。其根在心,在神思,而非脏腑有损,故寻常切脉望闻难以洞察。”沈姝婉微抬眼帘,“不过,这与您所说的疯病截然不同。您可将其视为一种特殊的心疾,在世间并不罕见,只是中医典籍记载较少罢了。”
心疾?
不就是疯病!
邓媛芳心底冷笑。
这小子言辞滴水不漏。
可她不是傻子!她很清楚,自己患的就是疯病!
绝不能被任何人知晓的疯病!
“既然中医切脉难察此症,”邓媛芳冷眸微抬,望向帘外模糊人影,“你又是如何得知?”
沈姝婉听出她语中寒意,心下一凛。
邓媛芳果然知晓自身病况!
她害怕去医院,并非真的畏惧西医。
而是深知,只有西医能窥破真相!
而她根本不愿任何人知晓!
沈姝婉心弦骤紧。
万幸,她早有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