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奶奶,老奴白日里打听到些事儿,”张妈妈压低嗓音,“是关于那个婉娘的。”
又是婉娘。
邓媛芳和秋杏都没有好脸色。
“她怎么了?”
“三房那边传出的消息,说今早三夫人问起婉娘昨夜去向,您猜她怎么说的?”张妈妈顿了顿,继续道,“她竟说是咱们少奶奶找算命先生算过,需得寻府上八字相合的女子,在新婚夜守婚房镇邪冲喜。”
秋杏挑了挑眉,“这是少奶奶吩咐春桃教她说的,有问题吗?”
张妈妈有些诧异,显然没料到,但神情依然凝重,“她还说少奶奶主要是想蹭一下三房生儿子的喜庆,又不好意思说,才想法子从三房里选人……”
她犹豫地看向秋杏,“这些也是春桃姑娘教她说的?”
秋杏闻言,眉头微蹙。
春桃自然不会说这种捧别人臭脚灭自家威风的蠢话。
张妈妈心下了然,又说道,“这番说辞,不仅全了三房的面子,还暗捧了三夫人一把,哄得三夫人当时就眉开眼笑,没再追究。依老奴看,这婉娘,绝不是个简单的。”
秋杏侧眸看向邓媛芳。
后者沉思不语。
张妈妈悄悄观察她的眼色,“有个问题老奴从来没问过,心底总有疑惑。为何少奶奶非要选婉娘伺候少爷?论理儿,秋杏和春桃二位姑娘才是您知根知底的体己人。我这一日瞧着春桃姑娘也有些不服气……”
秋杏赶紧打断她,“张妈妈这是什么话,我和春桃都是一心一意侍奉少奶奶,断不会在意这些。”
张妈妈也是识相的,当即闭上嘴巴,连声告退。
“一面笼络三房,一面又想攀附我大房,”邓媛芳将手重重拍在桌上,“我之前倒是小瞧这个奶妈了!”
秋杏上前安慰,“小姐莫要忧心,她能想到这个说法,顶多算是不笨。替身之事,若真找个蠢笨如猪的,也应付不来,迟早露馅。这个婉娘无非是比预想的机灵些,懂得审时度势,保全自身,倒也省了咱们一些麻烦。”
邓媛芳向来最认同秋杏的说法,此时却摇了摇头,“不笨,才更麻烦。懂得审时度势的人,也最懂得权衡利弊。若她将来觉得我们给的不够,或者……找到更大的靠山了呢。”
秋杏沉默半晌,道,“可眼下这事却非她不可。”
邓媛芳眼中闪过一些冷厉,“你找个由头,去接触一下她家里人。她的丈夫婆母自不用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