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非眉心紧锁,面上的散漫已然化为冷凝,心中不可置信,还有丝丝愤怒。
“衣沾冷香,淡如新雪,这种香味我只在一人身上闻到过。”韩非直直的看向卫庄,“你一夜未归,竟然是在宫中……”
“偷、香、窃、玉。”
韩非一字一句,险些捏碎手中茶盏,卫庄冷漠孤高,怎么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,那位可是他父王的后妃。
韩非额角青筋直跳,就差跳脚了,卫庄神色依旧冷峻,他不紧不慢的拂去肩头落叶,淡淡开口,“你很生气。”
宫殿附近的树木品种,乃至于她身上的味道,所有细节都对照得这么清楚,分明是刻意留心。
韩非简直要气笑了,“你做出这种事,我难道不应该生气吗,你明知道她的身份,你们不应该产生任何纠葛。”
“你知道这种事情若是被发现,会有何种可怕的后果吗?你大可一走了之,但另一个人,会死。”
卫庄双手交叠,淡淡的看着韩非,“我以为,你会为你的父王鸣不平,如今看来,并不是,你恼怒是因为我染指了她。”
原本还怕此等风月轶事被韩非发现,会连累到她,如今看来,不必担心,韩非心中亦不清白。
有许多人爱慕她,卫庄只觉得理所当然,无论是她的温婉假面还是张扬的真性情,都很有魅力。
她的伪装,已经高深莫测到连血衣侯都看不出来的地步,血衣侯怕是至今还以为她只是一位娇柔的弱女子。
若非刻意流露的几处破绽,他也发现不了,韩非很聪明,但输在不会武功,自然也看不出来武学高手的特质。
懵懂的心思骤然被点破,韩非神色微僵,是这样吗?
他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不是父王,而是担忧她的安危,他竟然怀揣着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。
枉他自诩聪明过人,到头来竟然是当局者迷。
韩非沉默片刻,恼羞成怒,“你承认了,你居然夜宿宫中,视王权法度于无物。”
卫庄神色淡然,“别用这种话来审判我,我不是被吓大的,做了就是做了,我承认,那又如何?”
韩非:“……”
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某人如此厚颜无耻!
韩非又问:“一厢情愿?”
卫庄眼眸微眯,选择认下,“算是吧。”
世道艰难,女子总是更容易受到苛责,而且感情之事,女子往往更加吃亏。
他当时的沉默,何尝不是默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