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座别墅整齐地列在道路两侧,立面光洁,窗子黑沉沉的。引擎声沉闷而平稳,落在静谧的空气里,仿佛天地间仅剩这一处喘息。
孟洝手肘靠在车窗上,沉默地看着两侧逐渐幽深的草木,清浅的呼吸声荡在一片静默的SUV里。
谢三望不知何时停了他那不大不小正好烦人的动静,孟洝侧目望去,面容秾丽的青年闭着眼,单薄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他似乎感受到视线,蓦地掀开眼,波光粼粼又深冷的一潭,转而被温温柔柔的笑意遮盖。
好假。孟洝收回了视线,恰巧经过一处路口。他声线清亮平直,给驾驶座上一心开车面色疏冷的石韫玉指了接下来的路,还在变声期的嗓子带着点低低的沉。
“孟洝小朋友~你刚刚是不是在偷看我啊?”黏糊又惊喜的声音,舌尖裹着蜜,仿佛藏不住满怀期待的少女心事。
陈行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了一下,车里响起极轻的噼里啪啦的声音,随后淡淡的糊味弥漫开。
谢三望捻住那根刚刚掉落就惨遭酷刑的头发,黑色的碎渣簌簌落下。
他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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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,到我家了。”熟悉的房子映入眼帘,孟洝微微晃神,明明只是几天没回来,却恍若隔世。
陈行泽从后面按住了孟洝的脑袋,新奇地打量前方,震惊喃喃道,“嚯,真华丽。”
呃,这难道就是陈姥姥进大观园(?
孟洝冷不丁笑了一下,眼里的无语与嫌弃快要溢出来,他一把将那两只重重摁着他的爪子掀了下去,少年平静的侧颜压不住满腹的鸟语花香。
SUV一个干净利索的摆尾,分毫不差地停在了花坛旁的空地里,石韫玉熄了火,率先跨出了车门。
谢三望已经蹿到几米远,神色专注,似乎对栅栏上的一处青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孟洝开了门,一行人跟在他身后溜溜达达地走进去。谢三望不知何时又黏了上来,像条滑不溜秋的鱼。
沉寂了几天的别墅终于再次迎来活气,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浮动。
地下室里,孟洝对着备用发电机和储水系统一番捣鼓。
大功告成,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叉了会儿腰,表情淡淡中散发着得意而闪亮的光芒。
我真厉害,他心想。
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本笔记,封面上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