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洝瘫在后座上,剧烈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。他低头看向手腕内侧,刚刚被藤蔓缠住的那一小片皮肤完好无损,连个红印都没留下。
当时……
狰狞黏腻的藤蔓以惊人的速度袭来,啪地缠住了孟洝的右手腕,倒刺将将扎破袖口。
一圈极淡的金色光晕突兀闪过。藤蔓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呜咽,就咔咔化作几截黑灰散落。
其他人看到了吗?
他屏住呼吸,余光飞快地扫过身侧。
陈行泽正靠在车窗边,长睫垂落,脸色有些苍白。额前的黑发被汗濡湿了些许,贴在皮肤上,向来游刃有余的脸上难得显出一丝疲惫的脆弱感。
孟洝又不经意将视线移向前方。
石韫玉正全神贯注地开着车,时不时碾过什么东西,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,侧脸线条在飞速掠过的昏暗光影中越发冰冷。
“看什么?”陈行泽依旧闭着眼,嗓音微哑。
“啊,我……”孟洝虚虚咽了下口水。
“哦,”陈行泽掀开眼皮,带着点蔫坏的劲儿,“忘了咱们家小孟同学还在生长期。怎么,肚肚打雷了?”
孟洝面无表情地转开脸,并向这可恶的家伙点了个踩。
石韫玉淡然的声音飘过来:“一会儿要不要找个加油站修整一下?”
难道姐你也饿了?!
“顺便存点汽油。”石韫玉补充道,正气凛然。
孟洝继续瘫着脸,哈哈。
陈行泽直起身,活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,狭长的眼里带着倦色,但很清明,“那神经病还跟着?”
孟洝往后看了一眼。
那辆银白色的车依旧亲亲热热地黏在后方不远处,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。
“昂。”
陈行泽淡淡地笑了一下。不知为何孟洝莫名看出了一股有人要倒大霉的风雨欲来感。他默默为后座那个神经病祈祷一番。
“阿秋!”
银白色轿车里,谢三望正摇头晃脑地哼着一首魔性曲调,单手扶着方向盘,那副夸张的墨镜还架在脸上。
他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,随即美滋滋地想,肯定是可爱的孟洝小朋友在挂念他。
“找个加油站吃午饭吧,免得有人控诉我虐待未成年。”
“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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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郊加油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