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考验在一楼门厅。
三只丧尸正在那片空旷处游荡,动作呆滞僵硬。听见动静,它们齐齐扭转脖颈,灰白浑浊的眼球锁定了楼梯方向,喉间挤出破碎的低吼。一股铁锈混杂着腐败的浓烈气味也随之弥漫开。
孟洝的胃里条件反射地翻搅了一下。他握紧斧柄,指节发白。
“左边那只归你。”陈行泽的声音在耳侧低低响起,“记住,头是弱点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如一道离弦的冷光掠出。
孟洝深吸一口气,压下胃里的翻腾。在丧尸扑来的瞬间,他侧身避开,长期打球练就的反射神经在这一刻爆发。斧刃带起一道利落的弧线,精准地嵌进了丧尸的太阳穴。
咔嚓。
手感沉滞,暗红色的液体溅上他的裤脚,丧尸向前栽倒。孟洝没有停顿,迅速抽回斧头,对准后脑又是一记重击。
他后退半步,急促地喘息。浓烈的腐臭味和斧面上令人作呕的污迹刺激着感官,但他握斧的手很稳。几秒后,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,慢慢平复了剧烈的心跳,抬眼看向另一侧。
陈行泽早已解决,正随意甩着手,指尖残留的电光没入空气。他走过来,打量了一眼孟洝脚下的残局,“不错啊,适应得挺快。”
”早晚的事。”孟洝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,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。这尾音拖得很长,最终消散在浮动的尘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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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校的小卖部与教学楼仅隔一条窄廊,玻璃门布满裂痕,残存的碎片交错挂在门框上,在昏沉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。里面已是一片狼藉,货架东倒西歪,包装袋和零星物品散落一地。
“有人来过了啊。”陈行泽扫视一圈,目光落在货架深处——那里还有几道蹒跚的影子在徘徊,听到动静缓缓转身。
清理过程很快。在相对狭窄的空间里,陈行泽的雷电发挥了精准高效的作用,孟洝则负责戒备和补刀。解决掉最后的隐患,两人立刻开始搜刮。
巧克力和常见方便食品已被搜走大半,但在倒塌的箱子后还是翻出了不少存货:矿泉水,能量棒、肉罐头,甚至还有几包压在最底下的创可贴。
陈行泽从收银台后面拎出两个背包,抖了抖灰,递给孟洝一个。
孟洝接过包,看清的一瞬间,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。
包是白色的,上面赫然印着一只线条简单、笑得极其弱智的卡通猫。
少年的脸显而易见地垮了下去,透出一股生无可恋的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