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真切,不清晰。
但每个字都很重。
郑重。
明光的第一反应是——从床上跳起来,大声反驳:“你放什么屁!伟大的饕餮大人怎么可能厌食,我、我昨晚还差点吃了你的大徒弟。”
司华年呵笑:“你骗不了我。”
洞世之瞳观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世间事在她眼中都无所遁形。同明光打的第一个照面,她便看出她与江禹契约的古怪,何况方才那番细致的推宫聚灵,秘密藏得再深,也逃不过她的眼睛。
明光在她的笃定里很快便败下阵来,抱着被子坐回去,咕哝道:“我厌食是因为天生残缺,天上地下,有谁能给伟大的饕餮大人下诅咒,你不要乱讲。”
司华年并不急于作答,她抬手掐诀,食指往明光胸前的衣结上一点,拳头大的光团浮现,吞吐着里头赤红的物件。
“看见了吗,这便是诅咒之锁,锁住你与生俱来的天赋。饕餮无法进食会面临什么样的危机,你比我清楚。”
明光提刀:“我去砍死他!敢对姑奶奶下咒,他几个脑袋!”
司华年笑着摇了摇头。
女孩气势汹汹地从她身边窜出去,帘幔剧烈摇晃,但安稳不过三秒,她蹭蹭蹭地倒退回来,一个猛扎子扑进床榻,在再次摇晃起来的帘幔里,单手撑着脑袋,十分高深地盯着她。
“不对劲,非常不对劲。”
“哦?因为不知道要找谁报仇?”
“非也非也。”明光竖起一个手指摇了摇,“我,饕餮,先胎生,后化卵,打出生起,就没离开过我娘半步,我娘看我跟看眼珠子似的,谁能给我下咒?”
“你又欺负我,我会跟江禹告状的。”
“这我倒是不清楚了,但无论谁给你下咒,用何种方式下咒,你都已经这样了,不是吗?”司华年道,“残缺的饕餮可背负不起天命,还很有可能夭折。”
“才不会呢,”明光反驳她嘴里的夭折,“我会努力找到食物的。”
“当然。这个诅咒很古怪,虽然锁住你的天赋,但同时,也锁住了你暴食的本能。你确非不能进食,只是厌恶带有灵气的食物而已,你会觉得它们恶心。”
“云沧就没有不带灵气的东西,我的生存环境很恶劣的。”
“是,即便是桌椅板凳这样的死物,也因浸淫修士灵蕴多年,而沾染上灵气。”司华年道,“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下咒之人给你留下的生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