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禹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,上前接替侍童的工作,辫子打散重来,但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——头发打结了。
作为一只凶兽的头发,曾随主人奔走于山林而从未被挂在树杈上,此时此刻,竟完蛋地战损了。
还好他有经验。
江禹道:“没救了,剪了吧。”
阿月小时候头发上黏口香糖也是一剪刀解决的,虽然小女孩哭声震天,之后整整喊了他一礼拜“坏哥哥”。
明光吹起一绺遮挡视线的长发,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柄匕首,寒光倒映在镜面上,闪得江禹眼睛疼,她的神情肃冷又狠绝,像是要刺杀自己的头发。
温夫人摇扇的动作缓下来,二楼零星的贵客也暂停私语,气氛肃穆得仿佛葬礼。
她明光今天就要送头发出殡!
她手起刀落,三千烦恼丝齐颈尽断,江禹呆滞地看着,手里还握着一绺打结的长发——他还在尝试拯救,却没有想到明光这般果决。
“你……就,剪、嗯,砍、砍了它们?”
正常来说,他们应该上演漫长的拉锯战,最后以明光给他一嘴巴子,并且强硬警告“不许动我头发”作结,才对。
明光不在意地摸摸头上的幸存者:“你没见过灵兽换毛吗?蜕掉旧的,新的就长出来了,很快的呀,比以前的毛更鲜亮水滑。”
“二位。”先前走上木梯的那队人终于抵达二楼,他们拿着批量制作的悬赏令,犹如按图索骥走到迷宫终点,领取宝藏的探险者。
明光和江禹默契地回过头去,双方目光交汇的短暂时间里,队伍里有人往悬赏令猛地看上好几眼,而后惊叫:“饕餮!”
“别以为剪了头发我们就认不出来!”
几乎同时,明光拉起江禹,从窗户一跃而出!
窗外白玉兰花云霞般盛放,在不属于它的季节里,用浓郁的香气扰弄两个倒霉蛋的鼻子,江禹打着喷嚏,不满地抱怨:“明明两模两样,还能认出来,天鹤宗是不是有自己的审美体系?”
两人手挽手穿过灵珍阁前成排的玉兰树,身后脚步声紧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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